孟奇然重又接到徐宿一的传音时还有些奇怪,正好路过摘星峰,索性当面跑到慎轩楼蹭茶喝:“怎么,你又有空出门了?”
先前他询问徐宿一是否得空应邀前往灵元宗,被这小子轻飘飘拒绝了,正愁着去九重峰还是凌霄峰捉个修为高的顶上,没想到徐宿一又改口答应了。
徐宿一不置可否,道:“若我不去你还有其他人选不成。”
孟奇然一噎,确实不好找人。
灵元宗虽然宗门规模不大,但同归心宗一向交好,此次想要邀请归心宗剑修弟子前去交流学习,带队的人选就很难搞。
在宗内地位不够高的不行,一是显得瞧不起人小宗门,二是修为不够高万一切磋输了未免太丢归心宗的脸面。
而地位足够的师叔伯,修为也不是问题。但要么是忙得飞起压根抽不出空,要么就是爱清闲根本不乐意出外勤,他又不是师尊还能拿宗主身份压一压,根本叫不动——
不对,说起来,他师尊就是带头躲清闲的那群老不修之首吧!
总而言之,地位与修为并存,能打又能干事的徐宿一还确实是首选之人,不然他怎么一瞧见这差事就急吼吼地给他传音了呢?
徐宿一等他喝完一杯茶,便开始收茶具送客:“两日后我会准时出发。”还要学习呢,这人杵在这里很有些碍事。
去灵元宗的并不止他一人,还有九重峰和凌霄峰各自派出的五名修为在凝魂至凝悟期的剑修弟子,至于摘星峰……
摘星峰有他足矣。
孟奇然拍拍徐宿一肩膀,表示兄弟你办事我放心,又想起来道:“对了,九重峰还有几名弟子出任务前往太平洲,都已去了月余还不曾回来。宗内命灯皆安好,许是被困在了哪一处,你去了瞧瞧,顺便把人带回来,一个个不省心的……”
徐宿一眉心微蹙,想到某种可能,但还是淡淡道:“好。”
又甩出去一桩事,孟奇然心情极好,赖着还不想走,左右瞧瞧:“咦,宋小师妹怎么不在呀,她不是最近跟着你在习剑?”
寒光飞出,挑着他的后衣领将人给提溜出了屋,丢在地上。
孟奇然:……
忘了,脾气再好也是剑修,惹不起惹不起。
另一头,已经出发了的宋思凡与宁青谷御剑飞行了半天后,来到天兴洲一处码头,宋思凡好奇道:“我们要坐船?”
宁青谷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那当然,咱们又不赶时间,坐坐这水灵舟,又省力又能瞧瞧海上风景,多好。”
太平洲四面环海,路途也不近,他全力御剑从归心宗出发也许花上两日左右,还要担心耗尽灵力在海上落脚不便。
水灵舟从天兴洲内海出发,虽慢上四五日,但一路还能途径几处城市,正好带小师妹慢慢逛过去,领略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宋思凡好奇地左顾右盼,她从穿过来便一直待在归心宗,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外面的世界。
不过宁青谷带她来的这处码头,来往的也基本都是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灵力波动,鲜少有凡俗人士。
即便偶尔有一两个,瞧着也都是有钱的富家子弟,身边跟着一大群护卫,乌泱泱一群人包一条灵舟的那种。
停靠在码头处的水灵舟看起来小巧精致,行动迅速地靠岸又离去。
不远还有一处码头,来往的都是些卖货、搬运或者赶路的老百姓,人明显比这边多了许多,嘈杂拥挤,一艘艘载人或运货的船只缓慢涌动。
两处码头之间没有什么物体遮挡,宋思凡瞧见一个身穿短褂、不过十几岁皮肤黝黑的少年,跟着身边那群搬货工一起喊着口号,鼓足劲儿将一袋袋货物轮流运送至货船上。
他身上的汗水不停地砸落在地,将尘土激起,一旁跑过来个扎着两个小辫的五六岁孩童,端着用树叶叠成的小碗,捧到他面前甜甜道:“哥哥喝口水……”
宁青谷交完灵石,回头想要喊宋思凡上船,见她目不转睛地瞧着另一头,循着视线看去,挑了挑眉,道:“师妹,走罢。”
宋思凡应了声,收回视线。
心中却有些感慨,若是自己没有幸运的穿成修仙者的身份,又是否能在这个艰难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呢?
宁青谷却被方才那一幕挑起了其他思绪,待两人上船坐在船舷上吹风时,突然有感而发道:“说起来,大师兄被师尊带回宗时,好像也就同那少年一般大吧。”
嗯?
宋思凡立刻竖起了耳朵,是大师兄的过去,赶紧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