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精神饱满,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厅了,嘴巴叼着一根烟,眉毛向上微微扬起,想到今天的安排,他地嘴角压抑不住的笑。
那个邪恶的女人,今天的任务她肯定完成不了。
“教授,今天挺高兴的。”汪鹿鹿站在他的身边,冷不丁冒出来这样一句。汪鹿鹿的脚步很轻,下楼就像小猫一样,她静悄悄地站在旁边观察了一阵时间教授,他的身份似乎有点问题。
教授没想到汪鹿鹿就站在他的旁边,她的声音他记忆犹新,冷不丁被吓了一下,嘴里的烟也随之掉落,烟头从大腿划落,发出轻微嗤地声音,他的西装裤被烧了一个小洞出来。
面对汪鹿鹿,他又回想起昨天恐怖的情节,害怕汪鹿鹿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言,他强忍着灼烧的疼痛,嘴角扯出扭曲地笑容,“还行还行,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不早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们的教授也该起床了吧,毕竟天黑看不清楚路,对吧?”汪鹿鹿眨着眼睛,假装是顽皮的少女,她扬起笑容意有所指。
在教授看来,那就是邪恶的笑容,他的身份她知道了?他又体会到了如同昨天一般坠入冰窖的感觉,遍体生寒。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教授嘴唇害怕地颤动着,脸色也变得惨白,他勉强回了一句,落荒而逃。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等其他的玩家和npc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只有教授留下的纸条,【今天的任务是,每组寻找一件祭祀用的物品。注:需是本副本中的小镇传说相关物品】
祭祀物品吗?好像有什么存在被自己忽视了,是什么呢?
汪鹿鹿这才看向了大厅里那尊被红布蒙上的神像。
如果不是教授提及了祭祀,她险些将这尊神像遗忘了,是副本的力量吗?让他们忽视了祂?
还是茉莉呢?
如果崇拜神,应该是不会蒙上神像的。
当汪鹿鹿注意到神像之时,神像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是什么,我一定要去看看,好想,好想,看一看里面啊。
直到她撞到宇文景宽厚的胸膛,鼻梁酸痛,眼泪在眼睛里凝结,她才醒了过来。
宇文景背对着神像,他的肌肉紧绷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这个副本里他感觉最危险的东西就是这个神像了。
隐藏在他握紧的拳头之间是他被自己掐的血肉模糊的掌心,看到汪鹿鹿被迷惑,他踏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脚艰难地挪到汪鹿鹿的面前。
但他仍然不敢看向神像,即使背红布所掩盖,他也能感受到神像注视着他,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惧在他的心里蔓延。
他不知道的是,他终究有一天,他会被这神像所吞噬。
而且今天才第三天,寻找祭祀物品听起来就很危险,还有几个玩家能撑到明天?
经过昨天那一遭,今天的玩家都隐隐以汪鹿鹿为首,毕竟像她这样将疑似boss的人逼到绝境还是头一个。
汪鹿鹿苦笑了一下,看着她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她和宇文景仅仅只是踏出旅馆,走在旅馆门口的小巷口,身后就跟了好几只队伍,还有落单的赵三万。
每当汪鹿鹿回过头一次,要么就躲起来不让她看见,要么就假装路过看着天,看着路边的小花小草,只有赵三万直愣愣的跟在汪鹿鹿的背后。
“小孩,你有什么事。”赵三万的模样就像邻家弟弟一样,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穿着洗得发白的吊带裤,昨天发生的时候汪鹿鹿还记得,她也很同情这个小弟弟。
但她的语气并不温和,在诛神世界这样危险的副本里,自己的实力不能提高,依靠别人是没有用的。
她曾经也是这样弱小的npc,需要别的人保护,想到自己汪鹿鹿又有点心软了。
赵三万磨磨蹭蹭地过来,他的手指不安的搅动,背带裤的带子都被他磨蹭地打折扭曲,他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直到汪鹿鹿抬起脚准备离开。
“我,我想和你组队。”赵三万双拳紧握,忐忑地睫毛像一只小鹿一样不安的上下眨动着,他深知这是一次活命的机会,他要抓住。
“和你组队,你有什么优势呢?”汪鹿鹿差点就答应了,这小孩实在是可爱,但她还是打算逗逗他。
“我,我……”小孩停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
汪鹿鹿耸了耸肩,置之一笑,踏着晨曦走出了小巷,宇文景就像是一个守护者,他高大沉默的背影跟随者汪鹿鹿渐渐远去。
跟在汪鹿鹿身后的人也跟随着汪鹿鹿快步地踏出的巷口,然而等他们走到巷口才发现根本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可恶啊,跟丢了。”有玩家气愤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随即他们向四周散去,似乎是在寻找汪鹿鹿他们的身影。
汪鹿鹿和宇文景相视一笑,从屋檐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汪鹿鹿还是决定在巷子口等等赵三万,希望他能看清自己吧。
没有等到赵三万,但是汪鹿鹿等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牧弦新。
今天早上她并没有看到牧弦新,她还以为她会过一段时间再来找自己。
牧弦新依旧是用她那破旧的长袍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默了许久,牧弦新才慢慢开了口,她的声音如同被沙砾刮过一样嘶哑难听,“好久不见。”
隐藏在牧弦新长袍下的身躯早已是千疮百孔,破旧不堪,曾经白皙柔软的手被烟雾熏黑,像一个皱巴巴的干皮鸡爪,被毁了半张面容的脸,曾经溃烂现在早已结疤的丑陋疤痕盘曲在她的脸上。
虽然曾经的牧弦新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现在的她格外的不对劲。
她的遭遇看起来十分的不好,从她是玩家转变为npc就可想而知,汪鹿鹿小心翼翼的追问,她的语调轻而柔软。
“你发生了什么事?”
牧弦新沉默了许多,她看着自己长袍下恶心扭曲的双手,再三犹豫,她还是没有揭开自己的伤疤。
她希望她在汪鹿鹿的眼里还是那个高玩牧弦新,她来找汪鹿鹿也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当玩家了,但她希望汪鹿鹿能活下去。
即使,她曾是一名npc。
成为npc之后,她想明白了许多事。
“我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