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的跪在杨大胖的面前,拼命地磕着头,“杨班长,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去烘焙车间。”
杨大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他没有丝毫的动容,像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去了,“不可能。”
提问者怨恨地盯着杨大胖,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他趁着杨大胖转身猛的冲击了过去,老师傅注意到这一幕,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喊出来,他的眼睛不忍心地闭了上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提问者不甘的身躯倒在了杨大胖的背后,他被杨大胖背在手后的剪刀拦腰剪断,明明捏在手上小巧的剪刀,无形的刀气却有着如此吓人的威力。
在场的所有工人都看到了这令人惊恐的一幕,在杨大胖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又赶紧低下了头,即使又有人被传送带上方的剪刀剪伤了,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杨大胖注意到。
等到杨大胖离开,停滞的气氛才开始流动起来,像老师傅工作过几年那样的大多麻木不堪,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而新入职的工人则是低声啜泣了起来,提问者被分成两半的尸体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谁也不敢去触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犯了什么忌讳。
过了很久,地上的血迹都干涸了,提问者的尸体也被清洁工清理了出去,终于才有一个大胆的工人,他像老师傅提了问:“我们以后只能这样了吗?”
老师傅苦笑了一下,他手上的动作依然麻利,“除非你晋升,否则没有任何活路,可是晋升也不是什么好路子。”
话毕,他不在多言,言多必失,他还想多活几年。
一周工作5天,休息2天,只要熬过这5天就好了,可是5天之后又是5天,无穷无尽的5天。
他曾经的同期,试图休息之后不来上班,可是无论他身处何处,每当周一的早上,他都会被准时出现在顶好面包厂的门口,所以他绝望了,他走了另一条路。
那一条路,让他成为了杨大胖。当他再次面对杨大胖的时候,他看向他的眼神是全然陌生的,他的手也永远变成了一把小剪刀。
他就知道了,杨大胖再也逃离不了这个魔窟,再也不是那个曾经那个他。
“汪秘书,郝厂长的意思是您得熟悉工厂的制作流程才能更好地为工厂服务。”还没走到下一个车间,魏蒙就懊恼地拍了拍头,“都怪我,我才想起来。”
魏蒙看着称重车间门口被贴上了禁止入内的标识,他就明白里面出了事,但这种事是工厂的机密,幸好汪秘书是个盲人。
“我还是先带您去原料车间报到吧。”见汪鹿鹿没有异议,魏蒙带着她向回折返。
“杨班长,这是郝厂长的秘书,汪鹿鹿。”
好巧不巧,魏蒙正好和杨大胖迎面碰上。“郝厂长的意思是让她先去你的车间学习学习。”魏蒙哥两好地搂住了杨大胖。
“可是,郝……”在魏蒙威胁的眼神下,杨大胖主动闭上了嘴巴,“这是郝厂长前两天亲自招进来的秘书。”
“郝厂长,现在……你也……暂时就……”
杨大胖笑呵呵地领着汪鹿鹿向原料车间走了回去,他在心里暗骂魏蒙,你没地方放我也没地方放。不过确实原料车间是整个顶好面包厂里死亡率最低的车间里。
问题是,汪鹿鹿又是个盲人,她又不能干活,她还是郝厂长亲自招进来的,说不定是郝厂长的亲戚。
魏蒙这可是丢了一个难题给他了,先去车间再说吧。
“汪秘书,您是哪里人呢?”太过沉默显得尴尬,杨大胖只能没话找话聊了。
汪鹿鹿蹙眉,她从一开始就对杨大胖的感官不太好,即使她没接触过杨大胖,但是她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他对她的一丝轻视。
现在又问她是哪里人,“这和你没关系吧,杨班长。”
“呵呵。”杨大胖尴尬一笑,女人就是麻烦,他干净利落地闭上了嘴。
“魏班长说您是来熟悉流程的,我这原料车间也都是力气活,您也干不了,不如您就到办公室休息休息。反正我这流程也挺简单的。”杨大胖想的也简单,为了避免汪鹿鹿添乱,不如直接让她去办公室休息休息,想必她也不会有意见吧?
“我先看看。”汪鹿鹿不是来当少爷的,她要找苏文,她肯定是要调查一番,她看不见,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工人们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