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薛厌争突然的发难,导致崔让的魔气外泄,惊动了在此地巡查的检察署成员。
他们来的倒是巧,刚好看到了崔让命令南宫羊的那一幕,外加将行跛着脚从一旁走出来作证,现如今证据确凿,坐实了南宫羊背叛仙门,勾结魔族的事实。
出事不到一晚,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应琉震怒,召集各大门派掌门齐聚仙盟,并下令将那晚的在场人员全都带到仙盟。
隐雨在仙盟关了有段时间了,虽说是关,其实也就是被仙盟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并且只能在仙盟里面活动。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向归宁向他确认:“你的意思是,盟主一会儿就要把南宫羊给砍了?”
归宁被他吓了一跳,赶忙伸手试图捂住他的嘴。
“隐雨前辈!我没这么说!”归宁有些无奈:“我方才分明说的是,南宫羊暴露真实目的,跟魔尊联手试图杀害天穹门弟子和对付郁前辈之时被检察署的人及时发现,现如今盟主要亲自审问他。”
隐雨点头,一本正经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你都说了这事被一堆人看到了,证据确凿,难不成南宫羊还能跑了?四舍五入,不就能砍了他。”
虽是这么说,但最终裁决还得等审完人之后才能确定。
隐雨对南宫羊此人深恶痛绝,巴不得让他早死早超生。
他登时心情大好,连带着这段时间被关着的阴霾也一并散去。
“这样的话,我师兄是不是也会来?”隐雨问道。
“是的。”归宁点头:“他们应当会一起过来的。”
郁观月他们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过去。
原因无他,薛厌争受伤了。
崔让着实难缠,为了挣脱他的桎梏,薛厌争的胳膊被他划了一道,半条胳膊都被血侵染,看着着实骇人。
薛厌争半只胳膊露在外面,看着郁观月替他包扎,见人不说话,他便主动开口道:“这点伤不重的,我们其实可以一起去仙盟的,毕竟这事你不参加还没法拍板呢。”
郁观月听后,深深叹了口气,他将布条打了个结抬头看他:“破虹的威力我还是清楚的,虽说破虹现在威力不比当年,但他弄出来的伤哪怕只是一个口子也是疼的。”
他说罢,替薛厌争拉上衣服,疑惑道:“平日里一有机会就在我面前撒娇,怎么现在真受伤了反倒熄火了。”
看着郁观月掩盖不住的担心,薛厌争只愣了一下,便趴在郁观月肩上哼哼了两声,从善如流道:“好吧,哥哥,我的胳膊好疼。”
他的语气着实是有些不正经,郁观月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唤他的名字:“薛厌争。”
“怎么了哥哥?”薛厌争仰头看他。
“崔让疯了,他被魔气控制住脑子了。”郁观月突然道:“所以他说的话不必往心里去,只要我还活着,我是不会抛下你的。”
薛厌争一听心中一暖,原本经过幻境一事,他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思终于平静了下来,拥有全部记忆,历经千年岁月的此月亲口告诉他二人之间被红线缠绕住的姻缘,已经足够让他高兴的发狂了。
而现在的郁观月,平日里虽不会专门说些软话,但一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对,便毫不吝啬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薛厌争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我知道。”
带着淡淡暖意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脖颈,薛厌争最终抬起脑袋,在他侧脸烙下一吻。
郁观月看他高兴起来,思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并无昏迷之后的记忆,但看崔让的反应,总觉得他应当做了些什么,只是未能按他设想的计划来走,所以,你知道什么吗?”
薛厌争一愣,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郁观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薛厌争刚骗了崔让,掩盖了千机插手的事实,没想到现在还得编个故事继续骗郁观月。
他在心中忏悔了一下,下一刻已经编好了故事。
“是有个幻境。”薛厌争从他身上起来看向他:“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发展,没有仙魔大战,没有人离开,一切都很美好。”
“或许是因为这个幻境是给你一个人所设的原因,我进去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还保留着现在的记忆。然后我用法子将你带出了幻境。”薛厌争继续道:“我猜测,他是想利用这个幻境将你困住,但因为我的存在,导致计划失败。”
听了薛厌争的回答,郁观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薛厌争一听急忙道:“可能是因为幻境失败的原因吧。”
他说罢开始说崔让的不是:“这人一天到晚净琢磨些神戳戳的法术,这算什么惊喜,根本就不该对他说的东西抱有任何期待。”
郁观月有些迷茫,他从未听说过幻境失败后还有这么个副作用。
但看着薛厌争如此明显的让他相信的模样,郁观月便不再问了。
反正薛厌争又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