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们还要和这些人一起守护女人,而且绝不被染上腐朽的颜色。
Rud的绿色军车上是仅有的无名街成员,而不同于其他四个组织的热血发言,小武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只为了家人。
*
我所困惑的是,一度将自己历经伤痕累累得出的道理视为珍宝,但最后发现却也是稀松平常的道理。
所以到底有什么才是值得经历的呢?
这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人和事,受伤后再次站起来,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东西,这就是我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世界上可是有不惜弄脏自己双手也要保护的东西,正是因为这双被玷污的双手才知道……
有些东西是不能被玷污的!
医院的病房内,神代遥睁开眼睛。
现已经是傍晚十分,恍惚睁开眼,微弱的光线照进屋内,似乎回到了那个柳户山的黄昏,她失去父母和家的那个黄昏。
“咳……”
她十分努力地试图发出声音,嗓子里却又溢上血腥味。现在周围安安静静的,护士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苏醒,而明显不会有任何人过来。
神代遥挣扎着撑起身子,让自己靠在床背靠垫上。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嗓子依旧很干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然,她床边的白色纱帘动了动,似乎是有人在帘子后椅子上起身的动静。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帘子旁探出,握着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遥伸出左手接住,却在下一秒瞬间脱力,玻璃杯掉在地上,炸成碎片。
她被这极大的动静吓得心悸,再之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被包扎着的左小臂,大颗大颗的汗珠在她额头冒出,遥尝试着让手指握紧,一次又一次,最终却收效甚微,五指只是勉强无力地朝着掌心弯曲……
刘穿着一身黑,似乎与病房中的黑暗融为一体。他在帘子后走出,蹲在病床边,仰头看着遥。
神代遥眼下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落,她猩红着眼睛,狠着目光抬头望去。
“刘……又是你……”
她的嗓子极其沙哑,没说出一个字都像吞针一般疼痛,但这疼痛,似乎并没有阻止住神代遥开口。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刘冷着脸,站起身,神代遥也随着他的动作,目光升高,变成仰视。
“我只问一次。”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响起,冷的彻骨,“那册认罪书在哪?”
听到这话,神代遥却忽然狂笑起来,笑得她双肩直颤抖,笑得嗓子中重新咳出残留的鲜血。
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按倒在病床上,窒息使得她额角青筋暴起,下意识张开嘴巴想探寻空气。
但随着刘的手指收紧,神代遥却忽然闭上眼睛,双手也放弃了挣扎……
在即将窒息之际,又忽然获得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出的鲜血挂在嘴角。
“为什么要这样?”刘问。
“以我一条命,换神代家的清白……值了。何况,还有整个九龙给我陪葬呢……”遥按着胸膛,缓过劲儿来后,躺倒在床上,“你们永远不会找到认罪书的,九龙也会永无翻身之力!”
她的嗓音因沙哑而尖锐。刘转头去帘子后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用指尖为遥细细擦去下巴上的水痕。
“看来,我们是天生的宿敌呢。”刘轻笑一声,“不过,你有一点错了。九龙之火,永远不会熄灭。”
“你们这群混蛋,真的像是蟑螂一样难杀呢,就算被打伤,脏血也会溅一地吧。”遥狠狠道。
刘缓缓开口:“你不也是。只是为了那仇恨,这些年就用本该作为守护的刀剑去扼杀生命……用武士刀刃割破他们手掌,殷红的血手印按在白纸上的那一刻,你心中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还是对于持刀初衷的一点懊悔呢?”
神代遥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攥紧拳头。
“因为……世界上可是有不惜弄脏自己双手也要保护的东西。”热泪在她眼眶中打转,眼底顾盼生辉,“而正是因为这双被玷污的双手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被玷污的!”
*
另一边,SWORD的五个组织已经开始了行动。
无名街的体检中心,拉拉潜入二体检所去寻找爱莉,而就在一体检所中的制药工厂的负责人马场被发现,要被灭口之际,琥珀九十九和雨宫兄弟破门而入……
同时间,Rud的其他成员也及时赶到,开始清理体检所内的九龙杂兵。
小武爬到高点,环视一圈,终于注意到了躲起来的马场。
“喂!”小武喊住磷,给他指了指方向。
而马场也注意到了这一动向,刚刚面对了九龙成员刀子的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磷一边追他一边逃。
磷一边追赶他还要一边躲避九龙成员的攻击,终于跳上箱子,一个空翻来到马场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马场慌张的回过神,发现自己早被Rud的其他成员被包围住。他被逼近死角,瞬间瘫软无力地靠墙慢慢滑下去。
“别杀我。”他颤抖的哀求。
小武无奈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杀你。”
雨宫兄弟赶到,开门见山地问:“资料在哪?”
眼镜蛇大和阿登三人在二体检所外终于等到了拉拉,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却带来一个坏消息。
“爱莉的检查结果首次出现了阳性。”
“她在哪?!”
“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逃走了。”
眼镜蛇思考,“一个孤立无援的孩子,会下意识跑去哪里。”
——去无名街。
马场把所以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吐了出来。
无名街地下有工厂制药的研究室,证据全部都在那里。
小武担心道:“可是无名街,马上就要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