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笑问:“如果是你小说里的男主角,他会怎么说?”
唐舒砚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里的配音员说:“宝贝,我喜欢你坚强勇敢的样子,可是如果你累了,歇一歇也没关系,你放心,一切有我。”
宋明诚沉默了一会儿说:“乍一听很温暖,可是想想就觉得太酸太假了,男主能替女主学习考试吗?能替她上班工作吗?能替她吃饭睡觉吗?所以,最终还是要女主坚强勇敢一点,振作精神做好自己的事情。”
“酸橙,你真是……哎,我承认你说得对,快熄灯了,睡觉吧,晚安!”
唐舒砚无可奈何地笑了。
“我再去看几本书,试着理解你的观点。”宋明诚说。
“不用,真不用。道理上你是对的,再看多少本书,你还是对的。道理大家都懂,但女生想要的是几秒钟的温暖,那时候她想要情绪上的抚慰。”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宋明诚笑得轻松愉快,“俏俏,以后我们观点不同时,你要解释给我听,不要回避分歧,否则我可能永远不懂你内心的想法。”
“好的。晚安,小酸橙。”
“晚安,小甜椒。”
军训的第三天晚上回来,覃丽香拉着唐舒砚说:“舒砚,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相比徐慧敏,覃丽香平时话不多,可她们还是学生,唐舒砚能帮上什么忙呢?
“听楚楚说,你妈是医科大一附院的医生,想麻烦你周六带我去找皮肤科吴主任。”
“吴主任周六应该不去门诊,你可以电话预约李燕医生的号。”唐舒砚记得周六门诊只有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
“李燕只是主治医师?”覃丽香撇嘴问。
“她是副主任医师,其实主任医师不一定比副主任医师水平高,他们可能是毕业早、资历老。”
其实周六副主任医师的号也很难抢,医院提前两星期放号,可以电话预约,唐舒砚告诉覃丽香详细的预约流程,以及哪个时间段成功率更高。
“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说那么多。”覃丽香竟然气呼呼地走了。
唐舒砚目瞪口呆,她忍不住怀疑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四位室友都个性十足。
究竟秦楚楚是怎么跟覃丽香说的,为何覃丽香认定她认识吴主任,还认定她可以帮上忙。
如果每个人都不遵守医院的规定,那还预约排队做什么,她要是帮了覃丽香,岂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再说覃丽香也没有什么急病,为什么不能安心排队等候?
唐舒砚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她以前跟同学友好相处都是虚假或者表面,不然为何到了高中,住到宿舍里,她就处不到一个交心的朋友。
最让唐舒砚怀疑自己的还是秦文泽,他们相处了三年,比一般家庭的亲兄妹还要好,可是他说绝交就真的绝交了。
现在,他每次遇上她都是视而不见,甚至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唐舒砚不停地给自己催眠,至少我还有宋明诚,无论何时何地,他一定会陪我度过每一个坎坷。
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学校举行了小型文艺汇演,唐舒砚坐在女生队列最后一排当观众,节目由各班自愿出演,她们宿舍和妹妹唐舒羽没有节目。
早上,唐舒砚发现自己来例假了。可能是军训强度比较大,这次例假比以往难受许多,她强忍着看完了六七个节目,偷偷溜回宿舍洗漱睡觉,因为难受她一直睡不着。
躺了大约半个小时,唐舒砚听见室友们回来了。
徐慧敏说:“她的脸比她妹妹大,眼睛却比她妹妹小,嘴唇比她妹妹大且厚,肩膀比她妹妹宽,脖子比她妹妹短。她们身高差不多,她看起来大块头,她妹妹却是标准身材。”
覃丽香说:“也许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有人见过唐舒羽的妈妈,说跟唐舒羽气质一模一样,跟唐舒砚妈妈完全不同。”
唐舒砚知道,覃丽香在说李洛,李洛跳了二十多年舞蹈,气质自然很好。
徐慧敏说:“同父异母?那她们不就有一个是私生女,难道唐舒砚是私生女?”
覃丽香说:“有这个可能,她妈和她爸是医院的同事,搞到一起也正常。”
前面比较相貌的话,唐舒砚还能忍,她们竟然污蔑她的爸妈,她正要拍床而起。
“你们吃饱了撑的慌吗?”杨娜冷笑道。
杨娜讥笑地问:“你们有人家那身高吗?有人家那丰胸吗?有人家那长腿吗?只看脸,人家也甩你们几条街。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一个性感女神,一个优雅女神,你们非得比出个高低来。我倒是觉得唐舒砚更漂亮,难道气质只有优雅纯真一种吗?你们跟大多数女人一样,只会嫉妒玛丽莲梦露的美。”
“说得好像你有一样。”覃丽香小声嘀咕。
杨娜说:“我是没有,可我也不嫉妒别人。”
徐慧敏说:“娜娜,她对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何必为她辩护。”
“我们不熟,别这样叫我,隔夜饭也要呕出来了。人家对我不好不坏,点头之交,不像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至于你的感觉,只能说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是鬼。她学习刻苦耐劳,性格开朗活泼,偏偏还长得漂亮,确实让人嫉妒得要死,可你们一天到晚盯着别人,不累吗?”
“我们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哪有一天到晚盯着她。”覃丽香小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