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不知吃了多少,只是不停地吃,似乎把肚子塞满,心就不会那么空,几次差点噎住,用饮料灌下去就好了。
室友们陆续起床洗漱,临走前她们叫唐舒砚快点去教室,否则要迟到了。
唐舒砚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杨娜和潘子萱两人一起把唐舒砚拖出来,然后把鞋子给她穿上,推着她走。
唐舒砚木然地前行,一步步爬上五楼,刚坐下预备铃响了。
秦楚楚说:“俏俏,抱歉,我忘了告诉你,零食是宋学长买来送你的。”
“麻烦让让,我想吐。”唐舒砚捂着嘴推开秦楚楚。
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卫生间,教室距离卫生间太遥远,从这头到另一头,跨过六个教室和一个楼梯口。
幸好她冲进女卫生间才哇地一声吐出来,吐得一塌糊涂,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似乎连带着屈辱和痛楚一起吐了出去。
预备铃响过,女厕已经没有人,唐舒砚按下冲水键,在洗手台快速漱口洗脸,又狂奔回去,与老师同时进教室,她走后门,老师走前门。
来的依然是闭老师,一刻钟的午读时间,唐舒砚翻开语文书,信手翻开的是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她口中一字一句读着《荷塘月色》,脑海里却一直浮现《春》,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一遍遍重复读着,直到下课铃响。
秦楚楚递过来一张纸巾,说:“别哭了,你已经哭了好久。”她的声音不小,前面几排的同学都听到了,他们转头看着唐舒砚。
唐舒砚双手捂着脸笑着说:“我没哭,只是很感动而已。”
“行,你没哭,我看错了。”秦楚楚笑着说。
唐舒砚擦干眼泪,埋头假装看书。
学习可以让人忘却烦恼,接下来三节课唐舒砚都在埋头看书做题,她在自学物理。只有数学和物理比较费脑子,可数学题会让她想起宋明诚。
下午第四节是课外活动课,现在一年一度的“百团大战”,同学们都去楼下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社团,唐舒砚依然留在教室做题。
唐舒砚没有力气动弹,只要看到或想到橙黄色的东西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六点一刻,该去食堂吃饭了,唐舒砚慢慢地靠近食堂,闻着浓浓的饭菜香味又忍不住恶心想吐。无奈之下,她给杨娜打电话,请杨娜帮忙打份白米粥到教室。
晚自习,唐舒砚接着做物理题,夜晚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物理公式,像要爆炸一样,倒是没有空想别的。
接下来几天,唐舒砚没去过食堂一次,三餐都由杨娜帮她打,早餐是一个白馒头,中餐和晚餐就是一碗白米粥。
星期三,课间操结束,唐舒砚直接回到了教室,临近上课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忘记去领作文本了。
她连忙跑出教室,在楼梯口碰见秦文泽,只见他捧着两沓垂直叠放的作文本。
秦文泽说:“上面是你们班的作文本。”
二中崇尚学生自我管理,教学楼和教师楼分开,各科代表的任务是收发作业本并送到教师楼任课老师办公室。
秦文泽是28班班长,也是语文科代表。二中实验班各科老师只负责两个班,28班跟30班不是同一个语文老师。
“谢谢。”唐舒砚捧起上面一沓作业本。
“你……”秦文泽看了一眼唐舒砚的肚子,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捧着作业本走了。
星期四晚上,杨娜担忧地说:“俏俏,你在修仙吗?天天只喝粥怎么顶得住?短短一个星期,你已经瘦脱相了,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你快过来称一下。”
杨娜推唐舒砚站到体重秤上,惊呼连连:“49.6公斤,还不到一百斤。”
杨娜跳起来拍了一下唐舒砚的肩膀说:“虽然你瘦下来确实前所未有的美丽,可像一朵濒临凋谢的花,萎靡不振,美丽却没有生气。”
唐舒砚转身抱住杨娜说:“娜娜,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
杨娜轻轻推开唐舒砚,腼腆地说:“别矫情,我不是好人,只是可怜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