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谁把十七岁的宋明诚变成了三四岁的小可爱?他从哪里学来这些天真烂漫的表情,学霸难道连撒娇都能速成?”唐舒砚内心窜出N个问号。
“真的,真的!”唐舒砚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弃与倔强的头发持续对抗,只得任由它卷着。
宋明诚继续以孩子般天真无邪的口吻说:“我们再去玩一次吧,这个还挺好玩的。”
“我……”唐舒砚差点问出:“我们?”
唐舒砚可不想和宋明诚再坐一次,她才十五岁,还没有做妈妈的爱好,何况十七岁的大朋友再怎么可爱,也不等同于三四岁的萌娃。
唐舒砚连忙改口说:“我有点饿了。”
宋明诚懊恼地说:“哎呀,我们忘记吃早餐了,赶紧去吃饭。”
他二话不说,拉起唐舒砚往美食街跑。
从两人在火车站相遇起,唐舒砚光顾着伤心难过和赌气,完全忘记吃早餐,而宋明诚一直想着如何哄她开心,也忘记吃饭这回事了。
吃完饭出来,唐舒砚、宋明诚又玩了两个温和的亲子项目,然后来到她心念念的尖叫地带,她今天还没有喊出来,她迫切地想让自己发泄出来,哭过没有用,尖叫呐喊也许有用。
“手机给我。”唐舒砚说。
宋明诚把手机递给唐舒砚,只见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出了承诺书照片,他慌忙抢了回去说:“别删!”
唐舒砚微笑着说:“我不删,只是调出来给你看,麻烦你帮我排十环过山车,我去排摩托过山车。”
宋明诚把手机塞进书包内袋底部,嬉皮笑脸地说:“不行!你早上答应过,今天不会赶我走,而且我也想坐摩托过山车,看起来很酷又不刺激。”
唐舒砚无奈地说:“一人一车,每个人两只手都握着车把手,我只能用眼神陪着你,等会你要是吓得脸煞白,我会内疚的。”
宋明诚听了,呵呵傻笑了一会儿,他说:“俏俏,我真的很想陪你开开心心地玩,也明白安全系数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是只要坐上去,我脑子里总会想离心力啊,安全措施失效啊……然后,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所以你在下面等我,好不好?”
“不好,你无须愧疚,我真的很想陪你一起玩。你一个人上去玩,让我在下面等着,我一样会担心害怕。”宋明诚紧紧抓住唐舒砚的手,十指相扣,不愿意松开。
他一时忘情,说出了先前不敢说的话。
唐舒砚深情地凝视着宋明诚,用手轻轻掸了一下他脸腮,仿佛抹去他脸上并不存在一颗沙尘,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宋明诚,别再说这种话,在清扫干净屋子的灰尘之前,用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是徒劳无功,甚至会适得其反。”
“好,不说了,我们去玩摩托过山车。”宋明诚微微叹息一声。
排队一小时,玩耍半分钟,除了加到最快速度那几秒,宋明诚一直比较安静,唐舒砚则全程闷不作声,相比垂直过山车,实话说这个不太值得。
宋明诚问:“俏俏,她们都在尖叫,你是什么感受?”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尖叫吗?”
“我见你每次排队时还兴致勃勃,可是坐上去以后却毫无反应,似乎既不害怕也不欢喜。”
唐舒砚点点头说:“其实我也害怕,坐垂直过山车时,我的心像是被人死死攥紧一样,难受得透不过气,可能每个人害怕时候的反应不同,也可能我害怕的程度还不够,在最激烈的时刻,我也想大声尖叫,可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喊不出来。”
“你很想喊出来?我们去试试那个。”宋明诚指着不远处的十环过山车说。
又排队了一个小时,乘坐一分半钟,十次翻转,唐舒砚并不十分害怕,一声不吭,却十分难受,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恶心感。
宋明诚全程紧紧握住唐舒砚的手,每次翻转时他都大声喊叫,似乎说出内心的感受,他无需刻意掩饰自己的惧怕,于是大胆地喊叫起来。
唐舒砚下来的时候差点吐出来,也许是近来恶心想吐成习惯了。
宋明诚扶着脸色煞白的唐舒砚,声音微微颤抖:“俏俏,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晕得厉害,你呢?”唐舒砚摸着喉咙说。
宋明诚说:“我更担心器械的安全性,所以在上面的时候特别怕,下来就没事了。”
“那你抖啥?”唐舒砚没好气地问。
“惯性,我真的没事。你刚才没喊出来,要不要再去试一下那个?”宋明诚指着跳楼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