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回到教室,讲台上语文老师正在讲古文,似乎所有的语文老师都不喜欢按照教材顺序讲课文,而是先学重点,非重点一般就成选读文章了。
杨娜立起语文书,低头凑过来悄声问:“老闭骂你了?”
唐舒砚轻轻地把杨娜推回去,在草稿本上飞快地写:“闭老师人很好,没有骂我,你放心,我真的、真的没事。下课再细说,现在专心听讲。”
写完,唐舒砚把草稿本推了过去,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开始专心听讲。
下课铃响,等不及语文老师离开教室,杨娜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俏俏,老闭怎么说?”
唐舒砚悄声把过程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同时表达了对闭富万由衷的佩服。
“就这?”杨娜露出不屑的神情,想了想又说:“好吧,这是你们乖学生和怪老师的语言密码,我可没听出哪里值得佩服,不过对你有效就行。”
唐舒砚点了点头,表示闭老师的话对她非常有效。
杨娜又想了一会儿,突然发问:“你说老闭究竟知道多少实情?他会不会全都知道,却管不住那人,只好来管你。”
唐舒砚微笑着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能体会到闭老师真心实意的关怀就够了,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正直诚实、聚焦自我的人,至于他怎么看怎么管其他人与我无关。”
杨娜撇撇嘴说:“我没看出来关怀在哪里,也没听出他的希望,只听出他管不了那个人。”
唐舒砚无奈地笑,“他说了啊,人生道路漫漫,那个人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只有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我才是真正写答卷的人,何必在乎那个人说什么做什么呢?”
“娜娜,我知道你听懂了,你只是在为我抱不平,你希望闭老师像齐天大圣一样,一棍把妖魔鬼怪打得灰飞烟灭,可事实上齐天大圣也经常妥协。所以,闭老师无法惩戒传谣的‘凶手’,更无法让谣言瞬间消失。”
“俏俏,快停止散发魅力吧,否则我真的可能会爱上你。”杨娜说着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唐舒砚身上。
唐舒砚连忙扶住杨娜的肩膀,轻轻推开杨娜说:“痒得很,别这样黏着我,看背影咱俩这样靠着太像情侣了,你嫌我们还不够出名吗?”
杨娜“切”了一声说:“喜欢我不比喜欢男生强吗?”
唐舒砚微笑着悄声说:“抱歉,我性别女,爱好男,没法让你达成某种愿望。”
“对了,今天秦文泽在我们教室外面走过快十次了,刚才看到你的背影,他直接返回去了,我敢打包票,他肯定担心你被老师处罚。”
“别胡说,他可能有事找班主任。”
“你在班主任办公室,他找没找班主任,你不知道吗?”
唐舒砚摇头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全身心投入做题,哪会关注进出办公室的人。”
“你在班主任办公室,他去肯定也是为你,平时不见去那么勤快。”
往这边走不是去班主任办公室就是下楼,唐舒砚说:“也许他去找陈莹莹呢。”
杨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倒是常见陈莹莹上楼来找他,从没见过他下楼去找陈莹莹。”
“娜娜,你嫌我还不够富议论性么?总提他做什么?”
“我替他打抱不平啊。”杨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心形信笺,上面写着:“小甜椒,往后三年你生日,我都送你香橙味棒棒糖礼盒,每多一岁增多一颗,直到你十八岁。”落款“小酸橙”。
“你从哪里拿到这个?”唐舒砚捏着信笺,手指微微颤抖,礼盒她玩过很多次,每次都把棒棒糖捧出来,再一根根沿着礼盒边缘插回去,画出两颗心,一颗大“心”护着一颗小“心”,可她从来没见过这张信笺。
“垫在巧克力盒底,写的人似乎很矛盾,既想你看见,又怕你看见,信笺上面还有一个心形空白纸片,所以你一直没发现。这不是秦文泽的字,秦文泽的字跟你的字很像,你为‘小酸橙’要死要活,最后传言都甩锅给秦文泽了。”
“你想做什么?”唐舒砚双手抱胸,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戒备地望着杨娜。
“哈哈,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感慨一下,人生如戏,我喜欢他,他喜欢你,你却喜欢另一个他,如此而已。”
“那你为何把这个给回我?”唐舒砚仍旧不放心,她现在有点后悔轻信杨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