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护士除了精心照顾宋书记之外,每日早晚还会到南湖公园唱歌,传闻她本来很喜欢跳舞,可是被男舞伴的妻子到宋书记面前告了几次黑状,她就改跳舞为无肢体接触的唱歌了。
自那以后,还是有人到宋书记那告状说潘护士与她们的丈夫眉来眼去,只是宋书记选择装聋作哑,任那些女人如何说,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从六年前开始,宋明诚就有了租金收入,月入一万以上,比江口市大部分工薪阶层收入还高,并且每年还有较大的增幅。
“你还不下吗?”突然,宋轶群盯着唐舒砚问。
唐舒砚回过神来,看到宋轶群一直按着电梯开门键,她猛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入神,连4层也没按。
她羞红了脸,低头轻声说一句谢谢,急忙跑出去了。
唐舒砚的这个新年过得很糟心,看护妹妹比她原本想象的难得多,她十分相信父亲的话,以为妹妹只是偶尔梦游,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离开的这十天,妹妹每晚都梦游,因此她整夜不敢沉睡,实在困得不行,她怕自己睡沉,拿床被子睡到红木三人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睡得不那么舒服。
尽管如此,唐舒砚还是有几次醒来时发现妹妹早已完成了大半的擦洗工作,她既心疼又愧疚,后半夜更加难以入睡,通常要快天亮时才回到妹妹的床上睡着。
妹妹还笑话唐舒砚是个懒虫,说她俩掉了个,现在她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真不知道她平时上学怎么起得来。
秦文泽也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几次,没有问到结果,只好给她们包了几大盒饺子、云吞,买了几袋小馒头、汤圆和米酒,一再嘱咐她要起床吃早餐,即便再困也要吃了早餐再睡。
唐舒砚昏昏沉沉地点点头,她早已无力做戏,只是敷衍地应付着。
唐舒砚每晚躺在沙发上数着日子,期盼父亲早日回来,她快要顶不住了,感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同时她也为自己这种想法而羞愧,她越来越感受到父亲的坚强和伟大。
唐舒砚甚至会想,如果她像妹妹一样,母亲也会像父亲这么细心、这么有耐心吗?
不会,母亲和父亲的性格完全不同。母亲只对孕妇、产妇仁慈,对其他人通常都是高要求、严要求,对身边人尤其苛刻。父亲对所有人温和,只做好自己,对其他人几乎没有要求,对身边人尤其爱护。
初六,晚上十一点多,父亲终于回来了,他们风尘仆仆、满脸倦色的模样,李洛的脸色尤其难看,她甚至没跟唐舒砚打个招呼,径直回到了主卧。
后来,唐舒砚听父亲说,他们早上六点就出发了,原本八个小时的车程因为堵车走了十八个小时,李洛累到了。
唐舒砚看着父亲疲倦的面容,心想:“怀孕的人自然辛苦,可是开车的人不辛苦吗?”
多年以后,唐舒砚才知道那次回老家,父亲和李洛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唐氏族谱父亲的那一栏,妻子依然是舒玉蓉,唐舒砚姐妹也上了族谱,李洛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却没有上族谱。
李洛让唐绍光去找修谱的负责人更正,却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唐舒砚从没问过父亲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父亲能够让重男轻女那么严重的老家人接受她们姐妹上族谱,肯定有能力让修谱人把妻子的名字更换,他拒绝只能是他不想。
父亲回来之后,唐舒砚就病倒了,她连发三天高烧,白天吃药打针退烧,半夜又烧起来。
初七,母亲就回医院上班了,全靠秦文泽精心照顾,唐舒砚才一天天好起来。
初十早上,唐舒砚已经醒了,但她还赖着不想起床,秦文泽以为她没醒,他在她床边轻声自言自语:“俏俏,这么喜欢他吗?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还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唐舒砚被秦文泽话语中的柔情吓了一跳,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闭紧双眼,假装睡熟的样子。
突然,唐舒砚感觉有一股热气朝她的脸袭来,她急忙翻身朝里,睁开眼睛盯着墙壁,看见秦文泽的影子不停拉长,然后定住一动不动。
唐舒砚心里闪过无数小说情节,可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她期待的样子。人不对,什么情节都是恐怖片,人若是对了,任何情节都是偶像剧。
唐舒砚蜷缩起身体,等待秦文泽快点离去,直到盯得眼睛生疼,泪水从眼角滑落,终于他离开她的床边,把卧室房门轻轻合上。
唐舒砚急忙起身,轻柔而迅速地把门反锁,然后躺回床上,蒙头捂嘴大哭了一场。
惊吓时出了一身冷汗,大哭一场之后,整个人倒是轻快了许多,唐舒砚换成外出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才从卧室出去。
洗漱后,唐舒砚跟秦文泽吃早餐,她低着头说自己差不多全好了,一直躺着越睡越困倦,今天要去看妹妹,免得父亲和妹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