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说的话不无道理,既然她不爱秦文泽,就不应该给人错觉,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大家都好。
她已经长大了,大院也非常安全,她该学着不那么依赖秦文泽。
“这算不算一种背叛,或者抛弃?”唐舒砚躺在床上质问自己。
“应该不算吧……”她心底也不确定。
“别想了,睡觉!让宋明诚、秦文泽通通去爪哇国吧。”
唐舒砚翻了个身,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唐舒砚准时醒来,学生的生物钟比闹钟差不了多少,伸着懒腰来到客厅一看,六点十七分。
简单收拾整理出门,推门的时候,听到嘭的一声响。
原来秦文泽正打算敲门,被撞个正着。
“没事吧?”唐舒砚问。
秦文泽摆摆手说:“没事,走吧。”
他穿着校服,笑嘻嘻地站在那,露出嘴角的两颗小虎牙,昨夜的坏小孩又沉睡了,今日醒来的是可爱的温柔的男生。
“你的手机没电了吗?”秦文泽问。
“我看看。”唐舒砚回转身,翻出手机,打开一看,短信提示音一直响。
古董老人机,一条短信上限是两百字,如果收到长信息就会拆分成多条信息。
秦文泽催促说:“回来再看吧,我们该走了。”
六点四十分,二中的早锻炼时间,虽然他们还没考进二中,半年前起,他们就尽量按照二中的作息时间表安排学习和生活。
他们现在要去南湖公园跑步,一圈十公里,一周跑三次。
周六早上去,不会碰到太多熟人,他们不喜欢一路不停地与人打招呼,也不喜欢被大人们看到他们走在一起。
大院里,只有他们俩在私立学校,其他同龄人都在二中初中部。他俩家里都没有二中学区房,唐舒砚每学期交近两万的学费和杂费,秦文泽是被学校挖去冲全A+的,学费和杂费全免。
他们每天骑自行车上学,进出小区门都会错开两三分钟。早上,秦文泽先出去,在下一个路口等唐舒砚。下午回来时,秦文泽在那个路口停一会儿,让唐舒砚先进去。
“你昨晚一个人在家怕不怕?”秦文泽问。
“不怕。”唐舒砚顺口回答,她还在想手机短信,刚才她悄悄把手机揣把口袋里了,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把手机掏出来,扔回到沙发。
谁也不能阻止她学习、锻炼,宋明诚也不能。
秦文泽又问:“一点也不怕吗?”
“嗯,一点也不怕。我们小区很安全,保安很负责,楼下有门禁,你又住隔壁,我不用害怕。”
“手机要放在身边,万一有事可以打给我,或者报警。”
“好的。”
两人出了单元门,唐舒砚看着秦文泽,小声地说出了整晚萦绕在心上的疑问:“你不喜欢宋明诚吗?”
秦文泽噗哧一笑,“你傻呀!我性别男,喜好女,当然不喜欢宋明诚。”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换个说法,你讨厌宋明诚吗?”
“不讨厌,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昨晚说话阴阳怪气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应该不讨厌我,就以为你讨厌他。”
“不,你说错了。我讨厌你!我非常讨厌昨晚的俏俏。”
“为什么?”
“俏俏,在我心里面,你是美丽、自信、坚强、勇敢的女生,可昨晚的你小心翼翼地讨好宋明诚,说每一句话,做每个动作,你都在观察他的反应,变得不像你,进而失去了原有的魅力。我说不清楚,可看你怯怯弱弱的模样,我心里很难受。难道他爹是院长,他就比我们高贵吗?”
秦文泽越说越大声,吓得唐舒砚连忙拉住他,“小声点,要借你一个喇叭吗?”
“那倒也不必。”秦文泽笑了,他好像很容易被唐舒砚安抚住,随便她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就能借此压制住内心的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