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起小时候的趣事或囧事,不知不觉来到天桥中间,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相视而笑。
“坐一会儿吗?”唐舒砚问。
宋明诚把礼物盒放下,脱下外套,递给唐舒砚说:“地上冰凉,垫着衣服再坐。”
唐舒砚愣了一下,摇头说:“算了,别坐,你穿好衣服,我们站着说会话。”
“你披着吧,把帽子戴上,注意保暖。”宋明诚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你脸红什么?”
宋明诚转过脸小声说:“我昨晚问了莹莹,为什么女生喝凉茶会疼。”
真心尴尬,她为什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是走吧,找个避风的地方。”唐舒砚把衣服塞回给宋明诚,连忙转身快步向前,前行了七八步,又停下来等着。
宋明诚穿好衣服,跟了上来。
正在此时,唐舒砚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她接起电话说:“文泽。”
秦文泽问:“俏俏,你到哪了?”
“我刚出小区门口。”
“你先别走,在那等着,我把书送下来。”秦文泽说。
“什么书?”
“我刚收拾房间,发现有两本书在茶几的抽屉里,扉页有图书馆的印章。”
“不小心漏掉了,下次再还也行。”
秦文泽又说:“好,你慢点骑车,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嗯,先挂了。”唐舒砚回头看了看,她觉得高楼上有人在看自己。
秦文泽家在16楼,又是南面,应该能看到天桥吧。
“俏俏,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宋明诚问。
唐舒砚早有准备,可她担心被宋明诚看出自己在撒谎,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手机内存不足,短信打不开,本想清理一下,不小心按了全选删除。我不清楚你的信息内容,也就没法回短信。你可以重新发一次吗?”
“你不小心删了短信,竟然不立刻联系我?”
“我已经及时给你打电话了。”
“我昨晚十点多给你发的信息,你今天将近九点才给我打电话,这也算及时?”
唐舒砚有点头疼,说了第一个谎言,就需要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来圆谎。
“昨晚手机没电,今早才开机。”
宋明诚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唐舒砚微微点了点头。
宋明诚说:“我还以为收不到短信,你会难过,会失眠。”
“不会,我已经百炼成钢了。过去两年多,我期待几回,便失望几回,哪还会失眠。”唐舒砚轻声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唐舒砚认认真真地看着宋明诚,郑重地说:“宋明诚,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一定要找到我,说出你的疑问,听我说答案。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好不好?”
“好,我记住了。”
“我也一样,如果我有疑问,我会来找你,听你亲口说。”
“俏俏,你刚接秦文泽电话,没喊他全名,为何连名带姓叫我?”
“诚~哥哥~~”唐舒砚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停!”宋明诚无奈地说:“算了,还是叫全名吧。”
“诚~哥哥~~有这么难听吗?”唐舒砚又夹着嗓子喊了一遍。
“不难听,只是听起来有点奇怪,好像这次比上一次听起来要舒服些。随你吧,估计时间长了,我也能习惯。”
两人来到了宋明诚家楼下,他家所在楼栋为南区楼王,视野好,每个窗户往外看都是绿地。宋明诚家在6楼,唐舒砚的父亲和妹妹住4楼。
唐舒砚从来没进过这栋楼,更没去过父亲的新家,父亲说妹妹不想见她和母亲,她也不敢特地去招惹。妹妹在二中初中部,她在育才中学,出小区门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很难遇上,只远远地看到过几回,妹妹越发出挑了,两人的相貌似乎越来越像。
“俏俏,你想上去坐坐吗?”
“我在这儿等你。”唐舒砚自从知道宋院长热烈地追求过母亲,她面对宋院长夫妇时,感觉很不自在。
宋明诚说:“我的手机在上衣右边口袋里,你拿去玩。我很快就下来。”
唐舒砚还记着被删的短信,欣然接受宋明诚的提议,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问:“密码?”
宋明诚笑着说:“你猜猜看。”
唐舒砚试了宋明诚的出生年月日,密码错误,她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笑得暧昧,又试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还是不对。
“809124。”宋明诚的声音轻淡,激起唐舒砚心中阵阵涟漪。
809而不是810,8.09是唐舒砚真正的出生日期,从前被所有人忘记的日子,从昨夜起,宋明诚记住了它,并且把它当作手机密码的前半部分。12.4是宋明诚的生日,他把自己放在后面。
“谢谢!”唐舒砚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
宋明诚把礼物盒夹住,空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唐舒砚的头,柔声说:“傻瓜,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以后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告诉我,我希望你事事如意。”
唐舒砚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不敢出声,怕自己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