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感慨地说:“俏俏,你真的很犟。”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换做现在的我是当时的你,可能早就说‘滚!’,烦人精赶走了事。”
“不烦人,你念得好听,我听着不困,还有画面感,比我自己读有意思多了,我怎么会赶你。”
绿灯亮了,宋明诚提醒唐舒砚坐稳扶好,又要出发了。
唐舒砚笑着答应,不经意间视线转到机动车道,看到父亲的车,李洛开车,妹妹唐舒羽坐在副驾驶座,车窗玻璃下降约十公分,刚才离他们不到两米。
唐舒砚安静下来,过了两三个路口,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约一刻钟,省图书馆到了。
宋明诚停车,唐舒砚在一旁等候,两人一起进图书馆。
在一楼大厅自助机前,唐舒砚在书包和口袋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秦文泽给她的那张纸。
宋明诚把她拉到一旁,问:“什么东西不见了?”
唐舒砚向自助机前的学生说了声对不起,那学生刚才排在她后面等着用自助机,她专心翻找,害得人家等了许久。
男生比唐舒砚略矮,他左边眼角外侧有一颗泪痣,笔尖般大小,深粉色的泪痣,人长得清秀,有点像个女生。
泪痣男孩回以微笑,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不赶时间,多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唐舒砚笑一笑表示感谢,泪痣男孩又向宋明诚打招呼:“学长好。”
“你好。”宋明诚的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礼貌的笑容。
唐舒砚透过宋明诚的笑容知道,他不认识泪痣男孩,他初高中都在二中上学,他一直是学校风云人物,星期一的升旗手,学期初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与他同校过的学弟学妹们都认识他,他却只认识为数不多的学弟学妹。
“宋学长,我叫韦克鹏,二中初三(1)班的学生,去年奥赛培训第一课,老师请你来给我们分享经验,我听了很受启发,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
宋明诚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收到感谢,却没有答话。
韦克鹏是个妙人,他上初一时,宋明诚初三,两人同校一年,他肯定见过宋明诚很多次,却只提奥赛培训的事,看来是有所求。
唐舒砚不喜欢,她不喜欢别人把宋明诚只当成一个符号——院长的儿子,那是利用宋明诚讨好院长,更不喜欢韦克鹏借她的错误向宋明诚提要求。
“我们走吧。”唐舒砚轻轻推了一下宋明诚。
“好,走了。”宋明诚扶着唐舒砚的背包往楼梯那边走。
两人上了台阶,宋明诚凑近小声说:“傻瓜,别自责。他有请教的心思,总会找机会接近我。目的性强是好事,我也不反感学弟们来请教,你不用放心上。当然,他不该利用你,我反感这个。”
“你不欢迎学妹们来请教?”
“俏俏,你的关注点有些奇怪。学妹们一般不会参加数学、物理奥赛,有些学妹们打着请教的名义,做些花痴的事情,她们玷污了我喜爱的数学、物理,我当然不欢迎。”
“什么样是花痴的事?”
宋明诚朝着唐舒砚的脑门弹了一个指嘣,“瞎打听。别听别学,那些不是什么好事。”
宋明诚在现代文学借阅室外面等着,唐舒砚还完书包里的几本书,走出借阅室。
两人坐在走廊的小椅子上,唐舒砚又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秦文泽写的那张纸条。
“你找什么东西?”
“秦文泽要的数学、物理奥赛辅导书,他把名录写在纸上,我分明记得塞书包外层小袋了,却怎么也找不着。”
“别找了,找到也没用,图书馆里的辅导书年代比较久远,近些年新出版的应该早就被借走了。”
“那怎么办?”
“我建议他买一套,天天要用的书,借书学习终归不是办法。”
“我帮他……”
唐舒砚习惯成自然,只要是花钱的事,她很少告诉秦文泽,自己解决就好。
宋明诚低头抠了抠手指,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问:“俏俏,你要参加数理奥赛吗?”
唐舒砚猛地摇头:“不参加,我笨!虽然现在每次考试数理接近满分,可我自学高中教材已经非常吃力,看奥赛辅导书如同看天书,参加奥赛就是自虐。”
“你想学文?可是我们学校文科高考很难出好成绩,而且文科上大学选专业也有限。”
“暂时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看吧。我可能真的没天分,平时考试成绩不出前三,我参加了学校组织的选拔奥赛考试,没有任何一个科目拔尖。我最大的优点可能是不偏科,同时也是缺点,我没有一个科目学精。”
“不许妄自菲薄!市区最好的私立初中,全年级前三还说自己笨,那其他学生怎么办?奥赛路本来就不宽,优惠政策进一步收窄,我们省奥赛成绩属于弱省。你不偏科很好,认认真真、安安稳稳地考个好大学。”
“可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