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丽香插话说:“我想上个大,还不能走。”
唐舒砚歉意地笑笑说:“我约了人,下回再跟你们一起出去玩。”
“什么人?男朋友吗?”徐慧敏更来劲了。
“不是。”唐舒砚马上否认,心里悄悄说了三个字“还不是”。
“我看出来了,一定是男生。”徐慧敏说。
“我先走了。”唐舒砚没有回答,飞快地跑了。
跑出宿舍楼,没看见宋明诚,唐舒砚搜寻了一圈,看见小榕树后面藏了个人,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头一看,正是宋明诚。
宋明诚戴着耳机,身穿白色T恤,胸前有一排彩色字母7-Seven,他紧挨着树干,不时跟着音乐节拍点头。
唐舒砚轻轻拍了一下宋明诚的肩膀,他转过身,取下耳机,笑着说:“你终于舍得下来了。”
“迟到是女生的权利。”唐舒砚搬出了田园女权宣言。
宋明诚说:“老师会告诉你,在学校女生可没有这个权利。”
“宋老师真严格。”
宋明诚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我赋予你迟到的权利,今天你最大,所有的安排都听你的。”
“可是我不想操心,该不会你也没有安排吧?”
“我像是没有计划的人吗?”宋明诚反问,他一边说一边递给唐舒砚两张纸,上面写了满满的计划表,每个时段的安排有四五个选项,任由唐舒砚选择。
唐舒砚捂着嘴笑了好久,然后取笑他说:“你一点也不像出门要写两页纸计划的人。”
“你一点也不像出门要扎衣角的人。”宋明诚反唇相讥。
唐舒砚的好心情一下子全跑光了,她看着前面围墙的缺口,没有说话。
围墙的缺口不大,一尺左右,高度与走廊栏杆差不多。
宋明诚没有察觉到唐舒砚的不悦,他说:“这围墙看着不高,但也不好爬,围墙外边的地面比里面低了两尺,我先过去,然后在那边接应你。”
唐舒砚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她从小在母亲“刀子嘴豆腐心”的磨砺下长大,说话向来软和,每当心情不佳时,她都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开口,以免恶语伤人。她认定破镜难重圆,保护一段关系最好的方式是求同存异、保留意见。
宋明诚助跑两步,以一种轻松飘逸的姿态跨过围墙,消失了几秒再出现,只有头在围墙的缺口之上。
此时,唐舒砚才清晰地认识到外墙地面比内墙地面低两尺的含义,她心生胆怯,犹豫不前。
“俏俏,别怕,过来,手扶着两边围墙,脚踩上来,然后往下跳,我接住你。”
“你刚在听什么歌?”唐舒砚问,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五月天的《我不愿你一个人》。”宋明诚没有催促,反而有耐心地回答唐舒砚的提问。
“你会唱吗?”
“差不多学会了,我今晚唱给你听。”
“有人往这边来了。”唐舒砚听见了脚步声,她慌忙跑向宋明诚,根本顾不上害怕,轻轻一跃爬上去了,然后飞扑向宋明诚,落入他的怀里。
很不幸,唐舒砚把宋明诚扑倒了,幸运的是,两人运动功底不错,抱着翻滚缓冲了一圈,没有受伤。
宋明诚一手撑着地,一手揽着唐舒砚,下巴抵在她头上,低低地笑着。
“俏俏,你真是笨得可爱。”
唐舒砚轻轻锤了一下宋明诚,红着脸说:“你才笨!明明说好接住我,结果怎么样?”
“我接住了啊,也没摔着你。我让你跳,没叫你扑,你得利用自己的双腿缓冲,而不是用我的腰,差点给我整折了。”宋明诚拉着唐舒砚起来,轻轻拍掉她后背上的枯草。
唐舒砚也顺手帮宋明诚拿掉后背上的枯草。
忽然,宋明诚满脸绯红,转过身去,轻声说:“俏俏,快把衣角放下,你臀……腰下面还有……灰尘。”
唐舒砚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一番折腾,她露出了一截小腰,她羞红着脸,急忙拽下橡皮筋,把衣服拉平整,连着拍了几下臀部,扯下几根枯草。
等唐舒砚没有动静后,宋明诚方才转过身来,他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说:“后面还有。”
唐舒砚羞得快哭出来了,她扭成麻花一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四遍,终于把枯草清除。
“没有了吧?”
一回生二回熟,唐舒砚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不会更丢脸了。
宋明诚回头扫了一眼说:“没有了。”
他眼神躲闪,低头从背包侧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唐舒砚,轻声说:“吃颗糖吧。”
“你帮我剥开。”唐舒砚委屈巴巴地说,似乎刚才不是她扑倒了宋明诚,而是宋明诚扑倒了她。
“懒得你!”宋明诚轻声笑骂着,把两人之间的害羞和尴尬一起冲跑,一边骂一边撕糖纸,剥好后递到唐舒砚手里,笑问:“你该不会还要喂吧?”
唐舒砚抢过棒棒糖,含在嘴里,嘟囔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