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唐舒砚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坐骑中间的扶手消失不见,她靠在宋明诚身上睡觉,可她醒来时,明明靠在自己的座椅背上,她真是病得不轻,竟然出现了幻觉。
“下回有我喜欢的电影上映,我请你看,现在我们去逛街。”
宋明诚言听计从,竟然丝毫没觉得在电影院睡觉的行为过分。
“你的计划里没有逛街这一项。”唐舒砚说。
“你说的,少任何一项都不完整了,我觉得很有道理。”
宋明诚病得也不轻了,竟然认同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唐舒砚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她拿出手机一看,母亲打电话来了。
“妈,”唐舒砚用手掩着电话,防止商场嘈杂的人声传过去。
“你在哪里呢?”母亲严厉地问。
“我……”唐舒砚并非一个惯常撒谎的孩子,无论她之前说得多么坦然,此刻她心虚极了。
没等唐舒砚编好说辞,母亲大声下达指令:“别糊弄我!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半个小时后,我会打你宿舍电话确认。”
“嗯。”唐舒砚低声回答,手机那头已经挂断,看来母亲真的火大不小。
唐舒砚蔫蔫的把手机塞回去,低着头说:“我们回学校吧。”
宋明诚揉了揉唐舒砚的头,笑着说:“好,今天不早了,下回再出来玩。下周六我们找个远点的地方,这里离学校太近了,估计会遇上你妈的眼线。”
唐舒砚忍不住猜想,难道是父亲向母亲告状?父亲会怎么跟母亲说呢?
她苦笑着说:“我妈在客厅装了摄像头,她从手机上能看到我几点出门,再打电话到我宿舍,一问就知我几点到学校。”
宋明诚感慨:“你们真有意思,母女俩搞出了谍战片的味道。”
“你是共犯,能置身事外吗?”唐舒砚抬头盯着宋明诚问。
“不能,我不是共犯,我是主谋,你是卧底。”
宋明诚微笑着剥开两颗糖,递一颗给唐舒砚,自己含了一颗。
两人晃晃荡荡地回到学校外围墙边,爬墙的人多了,外围墙上被踩出了几个坑。
宋明诚让唐舒砚先上,他在下面扶她,以防她摔下去。
唐舒砚想象自己的屁股怼着宋明诚的脸,顿时羞愤难当,说什么不肯先上。
宋明诚揶揄地笑着说:“那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上去,你不会又扑倒我吧?”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没那么笨。”
宋明诚毫不费力地爬了过去,站在内墙里,一手扶着围墙,另一只手伸出来拉唐舒砚。
这次,唐舒砚特别小心,她一步步踩实爬了上去,脚踩在围墙缺口里正准备往下跳,好死不死地抬了一下头,不经意瞥到对角操场上一个跑步的身影,吓得差点往后翻了下去。
宋明诚眼疾手快,一把将唐舒砚薅了下来,大声骂道:“笨蛋!傻瓜!想什么呢!生怕摔不死吗?”
“我看到秦……”唐舒砚心里一阵后怕,忍着泪说不下去,一把推开宋明诚,自顾自地跑了。
宋明诚紧追不舍,眼看快到唐舒砚宿舍楼下,他拉住她的手臂说:“俏俏,是我不好,我是笨蛋,我是傻瓜!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差点摔跤,还要骂你。你骂回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放开!”唐舒砚梗着脖子小声呵斥,她不肯回头看他。
宋明诚没有放手,低声说:“你先不要跑,等我把你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好吗?”
“你放手,我不跑。”唐舒砚转过身来看着宋明诚,她不忍心让宋明诚如此低三下四,即便对象是自己,她心目中的宋明诚是非常有傲气的。
唐舒砚又说:“你没有错,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会小心。”
“下次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走校门,爬墙的危险性太高。”宋明诚心有余悸地说,他慢慢地放开唐舒砚的手,从背包里拿出心形礼盒,又掏出一个水蓝色购物袋,袋子里装有东西,他把心形礼盒一并放入购物袋,再递给唐舒砚。
“袋子里有什么?”唐舒砚问,她想快速抛掉不愉快的经过,像今天这样的“约会”太难得,她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一件连衣裙。”宋明诚低声回答,他的脸上浮现一片红晕。
“诚哥哥,今天我很开心,真的,今天是我这三年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唐舒砚羞红了脸,低着头以甜腻的口吻说完,抱着购物袋跑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