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凝神。
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阿雨。”
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你再说下去,我也陪你一起起了。”
似乎是意识恢复清醒了。
刷一下!
宋雨脸色爆红!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时镜清,结结巴巴的咬唇道:“没、没见起呢……”
时镜清眸中精芒一闪,若有所指,“你再仔细看看。”
宋雨看了一眼,猛地扭头,胸膛起伏弧度大增:!!!
“不知羞!”
“不跟你说了,我要喝粥。”宋雨气鼓鼓的捧起碗,开始拿勺子舀红豆粥,往嘴里送。
可恶,阿清太可恶了,就知道撩拨他,偏生他对阿清又没有抵抗力,一撩就上头。
不行,他以后得控制住自己。
时镜清哑然失笑,直勾勾盯着宋雨的脸,长臂一伸,将对面的那碗粥捞过来,看着是在喝粥,实则心中暗暗回味方才热吻的滋味,嘴角的笑弧缓慢绽开。
心口的蜜糖比眼前的红豆粥还要甜。
两人喝完红豆粥,阿爹阿娘云妹刚好上门。
“哥哥们!出发了么!游园会应该快要开始了。”云妹笑嘻嘻的推开门,直奔院内,搜寻她两位哥哥的身影。
阿爹阿娘走在后面,眉眼间带着笑。
时镜清和宋雨两人洗好碗勺,拿上昨日做好的糕点,同三人道:“爹娘,云妹,出发吧。”
视线一转,就到了松柳书院中。
今日松柳书院大办游园会,前来观赏体验的人多如牛毛,其中小孩和老人家居多,各个都拎着编织篮子,头上佩着竹叶绒花。
时镜清一家五口在书院门口的摊位上也买了竹叶绒花佩在耳侧,路过的人瞧见时镜清和宋雨的容貌,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又一眼。
“娘,你瞧,那边有一对璧人,长得真真好看!他们应该是松柳书院的学子吧,身上都是读书人的气质,那个话怎么说来着?温润、如玉,对,就是温润如玉。”
“瞧见了,那么多学子里,总会有容貌出众的,你喜欢的话,倒是可以多看几眼,但不要乱说话,静静看着就好。”
时镜清揽着宋雨的腰身,一副守护的姿势,免得拥挤的人群将怀里人撞倒。
“爹娘云妹,我们去小湖泊中泛舟采莲,这会儿时间尚早,湖中人不多,可以泛舟采风许久。”
阿爹点头:“好,莲子清甜,正好剥了给你娘、云妹、雨哥儿尝个新鲜。”
宋雨贴近时镜清胸膛,格外心安:“可惜没带彩墨和纸笔,一家人在一起游玩的画面定然十分美好温馨,如果能画下来就好了。”
“可以将画面记在脑海中,待回去在挥笔泼墨作画。”时镜清偏头柔声安抚。
“我担心记不住……”
“没事,我记得住,回头画下来就成,你今天尽情享受体验即可,不用思虑其他,知道么。”
宋雨点点头,尾音上扬:“嗯!好!”
一家人很快就来到静思湖边。
柳绿如茵,随风飘荡,映在湖面上,像是一只只海藻精灵化身,凝神往水下看去,绿意成了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里游鱼水草自由翱翔,虾蟹伏地而走,静谧而又生机勃勃。
五人上了一艘小型的无篷布木船。
船舱里有两排松木桐油一字椅,两侧劈开了两扇窗,坐在船内可以看见外边湖景风光。
阿娘和云妹相对而坐,欣赏船外风景,静候船头和船尾的人给她们摘莲蓬,剥莲子吃。
七月初的莲花开得正盛,粉荷一片片,连成粉瓣莲花海,有风拂过轻薄花瓣和花蕊,幽幽荷香送至湖畔,沁人心脾。
阿爹和船夫站在船尾,时镜清和宋雨坐在船头。
瞧见青绿色的莲蓬,时镜清眼疾手快薅掉,顺手就掰开莲蓬,取出里头的莲子,用指甲将莲子剥开两瓣,再取掉莲心,递给身边坐着的宋雨。
“这时候的莲子很甜,尝尝看喜不喜欢。”
宋雨伸手接过,将莲子瓣含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一小粒,带着荷叶的凉气和丝丝浅香气息,抚平了与阿清游船兴奋与激动。
这可是阿清第一回给他剥莲子,突然有点舍不得吃了。
宋雨舌尖绕着莲子粒转圈许久,都没将其咬碎。
一会儿功夫,他面前又递来了第二粒莲子瓣,如同第一粒一样,第二粒莲子瓣也接受了同样的待遇,被他含进口中,仔细感受着那股子凉津津的气息。
有第二粒,便有第三粒,第四粒,第五粒……
时镜清举着莲子瓣,疑惑宋雨为何没有接下,视线从莲蓬上移开,落在身边人面上。
只见宋雨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绯色唇瓣努力的合着,一副小松鼠的可爱模样。
时镜清忍不住伸出食指,轻戳了戳宋雨的腮帮子,又偏头,张嘴咬了一口宋雨的脸颊,才浅笑着问:“怎么不吃,塞里头不难受么?”
宋雨抬起左手捂着被咬的脸,耳尖通红。
他这会儿不敢张嘴说话,一张嘴,圆润的莲子瓣就都跑出来了。
这样很浪费。
早知道就不贪多了,阿清喂一粒,他就吃一粒好了。
宋雨有些后悔。
殊不知他心中所想全部都露在了脸上。
时镜清了然的点了点头,右手揽着宋雨的腰身固定,左手轻捏着宋雨的下颌,微微抬起,“我来帮你取出莲子,免得胀累你的腮帮子。”
宋雨眼睛睁大,里头装满了茫然不解。
他口中的莲子,阿清要怎么取出来?难不成直接上手掰开?
不行,这湖边人来人往的,被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
而且,这可是松柳书院,天下学子读书进学的地方,他和阿清搞这种小动作,着实不雅观。
宋雨想退开,走回船舱里,悄悄吐出莲子瓣,不愿让时镜清帮他取。
结果刚想动作,就被时镜清压在了原地。
两人口口相接。
粒粒莲子瓣从宋雨口中被卷到时镜清口中。
口唇衔接处丝丝莹润水光现出,暧昧又色气。
时镜清取了四颗莲子瓣,才与宋雨分开,待口中莲子瓣嚼碎了咽下,复又吻上宋雨的口唇,继续前面的‘偷渡莲子瓣’操作。
直至宋雨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恢复原样,他抿了抿湿润的唇瓣,继续做他那端庄的剥莲子贤夫。
宋雨羞得把脑袋埋进时镜清胸膛里,心跳飞快,血脉火热。
过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瓮声瓮气道:“阿清,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太犯规了,我又起了……”
真的是,他身子太过于敏感,阿清稍微撩拨一下就开始动情。
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让他轻飘飘的,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只有贴紧阿清,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