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奇怪的地方,秋宝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或者说,秋宝投胎前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秋宝眼里只有爹娘,没有大爹爹二爹爹。
还是得多听听秋宝的心声,了解更多的信息。
时镜清走出产房,跟阿爹说了阿娘的话,便走到育婴房里。
这会儿,徐奶娘正在卧榻上小憩,雪故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秋宝,眼睛里流露出喜爱之色。
“公子,你是来看秋宝的么?”雪故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连忙让开一个身位,方便时镜清过来看秋宝。
时镜清:“你且同徐奶娘一般,躺下歇会儿,秋宝由我看着,有什么事情我再把你们喊醒。”
雪故没有听从:“多一个人看顾更好,主子交代我一定要亲眼看好秋宝,我不能辜负主子信任。”
秋宝:“叽里咕噜说啥呢?希望这辈子能有个健康的身体,不要像上辈子那样体弱多病的。至于其他,我就不多求了。”
“唉,穿越到古代世界,真的太草淡了!”
“一不小心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烧死就不妙了啊!”
“别人穿越的都有金手指,老天爷啥时候给我安排一个金手指啊?我真不挑,有就行。”
“嗯?!!”
“说什么来什么是嘛!”
“不过……”
“卜卦系统是什么鬼?emmm,一日三卦,分大吉、小吉、平、小凶、大凶五个层级,宿主可根据卦象信息趋吉避凶。”
“这个好啊,人最怕什么,最怕做错选择,走了不能回头的路,有了卜卦系统,美好日子指日可待!”
“可惜,我现在才刚出生,走不了也说不出话,白白浪费几年的占卜机会……”
“这几年最好不要发生那种灭族灭国的大事件吧,不然,就算有金手指在,也于事无补。”、
……
时镜清站在床前,听秋宝的心声,直到秋宝睡着了,才坐下来守夜。
他想听听明日的卦象内容,顺便验证秋宝的能力,秋宝的机缘便是他时家的机缘,任何人都不能夺了去。
这一夜,时镜清精神抖擞,一直期待着秋宝的占卜机缘出现。
徐奶娘喂奶很用心,一夜喂了五次奶,秋宝也醒了睡睡了醒五回。
这小子心思活络,脑子里的想法也多,每次醒来,时镜清都要听许久的心声,好在阿雨房间离得远,不然,这唧唧喳喳的心声扰到阿雨,就不好了。
因着阿雨生产,他特地请了十日的陪护假,熬夜通宵不影响公务,等秋宝卜卦后,他睡回来就行。
这是他原先的计划,可经此一夜,这计划变得有些难执行。
卜卦时间不定,又不方便跟秋宝说明心声之事,太过被动。
时镜清坐在育婴房的外间,眉头微锁。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梅知端了食盒过来,摆在时镜清的案桌上。
“主子,早膳趁热吃。”
“嗯,你下去吧。”
时镜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酸辣口味的酱黄瓜,忍不住想起了自家阿爹阿娘。
家中能有如此积蓄,多亏了爹娘的酱菜手艺,如今商铺已经开了四个,菜园也扩张至百亩菜园,酱菜作坊也开了十家,遍布京城内外城。
嗯,也算是小有家资了。
吃完早膳,见秋宝还在熟睡,时镜清到阿雨房间一趟,想陪伴阿雨一会儿,顺便说说秋宝的心声之事,还有那每日卜卦。
产房那边,阿娘正给宋雨喂汤,旁边的小几上,有一碗冒白烟儿的肉糜。
宋雨腹部伤口尚未愈合,不宜起身挪动,只能勉强由雪故托起后颈,吃些流食肉糜。
时镜清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宋雨的手,声音微涩:“阿雨,受苦了。”
宋雨眼眶含泪,神情温柔,手指捏了捏时镜清的手,嘴唇粉白,显然耗了好多气血:“我乐意的,给阿清哥生儿育女,皆是我的选择。”
“听阿娘说,我们的小哥儿叫秋宝,抱来给我看看。”
“我刚醒来,还未见过那小家伙。”
不一会儿,雪故抱来喝饱奶的秋宝。
小家伙一双乌眸亮晶晶的,正打量着四周,精神头很足。
“哎呀,这个大帅比是我爹爹,躺床上那个娇弱美人,是我……叔叔?emmm,咋就一个女的,难不成这位大娘是我亲娘?”
“呸呸呸!不对啊,我爹大帅比,那么年轻,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劲……”
秋宝的心声不断涌进在场人的脑海里。
阿娘嘴角憋着笑意,扫了时镜清一眼,又看向面露震惊之色的宋雨,只当没听见秋宝的“胡言乱语”。
时镜清从雪故手中接过秋宝,语调温和的捧着秋宝,递到宋雨面前:“秋宝乖,这是你二爹爹,你和二爹爹一样,都是能生育子嗣的哥儿。”
为了防止秋宝自己胡思乱想,男人生子之事,直接说清楚来更好。
再者,秋宝也是哥儿,他总得提前适应好自己的身份。
免得被带来的旧时记忆影响,难以纠正。
入乡随俗,方能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