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心里说哈利坏话。”法瑞亚肘击斯内普。

“不用我说，你自己看。”斯内普没有躲，反而抬手指向泛起涟漪的水面。

果然，第二个上岸的是克鲁姆。

卡卡洛夫见他平安归来，笑得咧开了嘴，先扯过一张大毛毯盖住他湿漉漉的头发，又直接用魔杖把他和赫敏身上湿透的衣服烘得干干净净。

呵，波特。

斯内普面上没有猜中的得意，语气却笃定得很，“他惦记着朋友。可别忘了，这是比赛——友情就是弱点，对手可没有义务等他。”

明明第一个到，却硬是等到最后一个出来，无谓的逞英雄罢了。

“那怎么能叫弱点？”法瑞亚见赫敏无恙，便没有上前给庞弗雷夫人添乱。她不赞同地看着斯内普，“那是他在乎的人。在乎一个人，为那个人冒险，这不是弱点，是他的品格，是他的善良。”

“善良？”斯内普嗤了一声，“比赛时间早就过了，他们都已经输了。若不是规则允许勇士完整参加三场比赛，他连第三场的边都摸不着，还会白白浪费珍贵的魔药材料。”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凉意。

“善良。”他又念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得又长又冷，“不如说那是软弱。”

“软弱的人不敢冒着输掉的风险留在原地。”法瑞亚转过头，继续盯着湖水，克鲁姆都上来了，哈利也不会远，“敢留下来，恰恰是因为哈利不怕输。”

再说了，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

“我相信他的朋友也会为他做同样的事。”法瑞亚顿了顿，“你相信吗？”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拂动斯内普的发丝。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腮囊草失效的时候，他就等着和他的朋友一起沉在水底吧。”

“我看未必，你对哈利的诅咒哪次成功过？”法瑞亚觉得斯内普这张嘴，真是硬得没边了。

两人没再斗嘴，默契地走到岸边，等待哈利。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这样的动静，不像是只有一个人。

难道是人鱼带着哈利和他的“珍宝”们上来了？

观众席里，学生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向湖心张望。

一颗头率先破开水面。

是罗恩，他红色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脸上，接触到空气，他睁开眼，吐出一口呛入的湖水。

紧接着，哈利从旁边浮出水面。他的脸色煞白，那头标志性的黑发即便湿透了，也仍旧一缕缕倔强地翘着。

他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身体，是芙蓉的妹妹加布丽。他吃力地托起女孩的头，让她保持呼吸。

观众席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随即连成一片，看到哈利在比赛里成功存活总是让人开心。

罗恩看清哈利怀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接着像秋那样，自觉地朝岸边游来。

“加布丽！”芙蓉挣脱马克西姆女士的手，就要往水里跳。好在马克西姆女士及时拉住了她。

“她还活着吗？”芙蓉冲哈利尖叫。

“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