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后，陆长予和林云商议后决定继续寻找幸存者的下落，或者至少找到知晓如何去望轩阁的人。

望轩阁作为下修界门派之首，门中长老弟子皆是深居简出，也不与其他门派往来结交，如果没有门中人或其他去过的修士带路，很难找到。

这次他在下修界潜伏一段时间，注意到和慈心堂关系好的几个门派派出修士组成捕魔队，开始追查潜入下修界的魔修，以及和魔族勾结的门派修士。

他们跟随在这些修士后面，终于的一段时间后发现疑似是幸存者组成的团体，名曰“破妄”。

陆长予为了不被再次排斥，直接告诉里面的修士，他的友人都因为慈心堂的心狠手辣而身陨，他也是为了报仇而来的。

破妄的修士有百余名，最高的是叫“白修”的领头人，修为至金丹中期，剩下二三十位金丹初期的修士，余下都是筑基到练气期的修士。

绝大部分人在听到陆长予身上有射日弓和昆仑镜碎片后，便不再有异议，只是却对林云生出了意见，他的门派元霜门在下修界中算是中等，同等实力的门派中，要么是与慈心堂交好，要么是被灭门。

能保持中立的寥寥无几。

好几个修士出声质疑元霜门其实私底下早已归顺慈心堂，派林云这样的卧底来把他们一网打尽，甚至想要拔剑。

陆长予在中间缓和气氛，告诉他们林云是自己的师父，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两者不可同一而论，”白修皱着眉站在那群已经做出战斗姿态的修士前，道，“若是要我们彻底信任他，至少要给出保障，比如你交出射日弓和昆仑镜，这样我们才能放心不会因为偷袭而全军覆没。”

“射日弓与昆仑镜在我手中，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你们既为师徒，无论谁交都是一样。”

陆长予冷笑一声，想问现在怎么不说你是你我是我这种话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甩袖道：“神器也是我们自保需要，借用或者协助你们可以，但贸然交出去，难保不会被人抢走。”

“你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报仇，却连保护同为幸存者安全都这种小事都不肯做，倒真真是虚伪，我看恐怕两人都是慈心堂派来的卧底。”白修也冷下脸来，抬手直接甩过来一记攻击。

不等陆长予反应，一柄长剑横在了他身前，林云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的徒弟虽没有出面保护幸存之人，却也没有靠杀其他修士混入魔修队伍后逃生。”

白修的脸色骤然一变：“不知此言何出，修为再高也不该随意污蔑其他修士。”

陆长予也被这句话惊得瞪大眼睛，仔细看去时发现显眼的几名修士身上确实衣袍带血，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魔气，并不像是无意中沾染到的，反倒像自身所产生。

他立刻便想到了刘青雨。

“为了逃跑修炼修罗道，就算是真的成功洗刷冤屈，残害修士也是活罪难逃。”陆长予的面色也冷下来，召出自己的法器准备随时反击。

大约觉得对上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和一个有两样神器的金丹期修士并不划算，白修和身后众人瞪眼半晌后，还是带着人撤了，临走前放狠话道：“届时三司会审，元霜门和二位都难逃罪责。”

陆长予被气笑了，算是明白为何这群人能幸存至今。

他不再对这些门派被灭门的事过分上心，只随着林云在下修界四处寻找小秘境或灵气充沛之地修炼，偶尔在人间除魔卫道，也算是回归了“历练”这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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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元霜门的林天德长老门下的大徒弟吗？”白发老者朝陆长予的方向招手，垂自胸前的银须无风自动，神态平静祥和，“多年不见，你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

陆长予惊讶地看向林云，见他起身恭敬行礼，连忙起身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师父已于两年前仙逝，因不愿葬礼操办过度，并未对外宣告。”

“竟是如此，可惜老夫当时云游四方，没能来见故友最后一面。”老者摇头唏嘘起来，对林云叹道，“我与他同为剑修，小时还曾教导过你，也算你半个师父，该多照料些才是。”

“此为师父意愿，您不必愧疚。”林云说完便感觉到袖子被悄悄扯动，转眼看见陆长予疑惑带着些许惊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