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这次换一个问题,江兄承认我说对了的话,我就告诉你如何离开这个幻境,如何?”他笑眯眯道。
这个幻境外的江天川也颤抖起来,抬头看向他的眼中出现极为复杂深刻的神色,痛苦厌恶恐惧……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时青生擅结界,作为他的徒弟,你却看起来几乎一窍不通,不仅频频向他求助,还被我轻易拉进了幻境,我想除却时长老本身的意愿外,应当还有江兄自己的原因。”
青丝柔顺地从江天川的肩头垂落,他的眼形并不圆润,看人时却会自然而然地低垂,怂眉耷肩时,手也总隐藏在袖中,只有之前摇盅时会全部露出来,陆长予之前观察时发觉到他和部分修士的发力姿势不同,但和剑修极为想象。
而且此人喜欢撒谎,十言九假,大概率是为了掩盖住撒谎时眼睛的转动等细微动作,才养成了现在这副面相。
“你本是剑修,在和双亲逃亡的过程中,因曾经学过的剑术侥幸逃过一劫,对吗?”
“如果我是剑修,为何会被一个凡人牵制如此深?甚至被其废掉手。”江天川蓦地冷笑一声道,“这个说法未免太不可信。”
“我何时说过,彼时时长老只是一个凡人?莫非江兄没有见过散修?便是我这类人。”陆长予挑起眉,回答时语气讶然,“说来倒也多亏了江兄问出来的那共同秘密,否则我倒是真猜不出来。”
江天川咬着牙迟迟不开口,他也不急着追问,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让幻境又转换了一副场景,空地内摆着几张方桌,刚劳作完的男女老少坐在桌前,嘴里还时不时说着感谢的话。
“真是的,哪里能让仙长破费,不愧是您做出来的菜,和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做的味道全然不同……”
村民们说着说着,忽然接二连三地捂着肚子哀嚎起来,碗碟被打翻在地也无人管顾。
江天川站在上首,握着手中的短剑久久不语,直到人群彻底寂静下来后,他才迈步缓缓走过去巡视,走到某处时,脚腕被人握住,他吓得直接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不是我要杀你,是那个人……你去找他。”
“胆子这么小,逃跑的时候却是机灵。”握住他脚腕的人抬起头来,抬手施了个法后,身上的装扮变换了,赫然是慈心堂的修士服,“不过人可没杀够。”
江天川的眼眸瞪大,猛地用短剑刺过去,被对方轻易躲开后,一声嗤笑轻飘飘地传过来:“怕什么,不是要杀你,是要你在这人间不要留下根,便是要先杀了你的生身父母。”
“说起来,你身边那个阴恻恻的法修,便是以此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