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再没有多的答话。
他见暂时审讯不出来多的信息,便起身走出了房间,对着外面的人点点头道:“等上一个修士清醒过来以后,把人带到我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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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直接推开时,陆长予正在打坐修行,听到声响后他睁开眼朝门口看去,见到来人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来人:“我记得你叫李一剑,是打算来投靠我们的....为何一见面就对我师父动手?”
李一剑眉心紧蹙,甚至隐隐有翻白眼的趋势,冷冷地瞥向陆长予道:“是你师父先动的手,还拿修为出来压人,我看换副皮囊他跟个魔修也没什么区别。”
陆长予想了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便没有多问,转而道:“那你的投名状是什么?”
“你们是江湖门派吗?还要投名状。”李一剑再次嗤笑出声,抱着剑默了一会后道,“我带过来的人便就是,还有慈心堂的情报。”
“什么情报?”
“说之前,不是该这位陆侠士先说说能为我提供什么吗?”李一剑走过去俯下身,“或者你像方才那样直接将我审讯出来,也未尝不可。”
陆长予弯下眼眸,手臂撑在自己的膝盖处,支着下颌道:“我原是如此打算的,但方才瞧见李兄低垂着头的样子甚是可怜,便不忍心继续逼供了。”
话音刚落,他朝一旁微微侧身,几缕发丝被削断垂落肩头:“嗯.....还有防止李兄像现在这般突然动手,没想到小动作倒是多。”
“看着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说话做事和那群老东西却是像,莫非你是哪个已死之人的魂魄夺舍过来的?”李一剑松手将剑收回鞘中,原本焦躁的神情骤然消失,似是故意在学陆长予般,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眼睛直勾勾盯向还维持着打坐姿势的少年。
“或许当真是如此,我原本是个年过花甲的糟老头,没想到机缘巧合得了副年轻的身体....李兄想这样威胁我吗?”陆长予歪了下头,早在言语间灵气便重新汇聚成绳,游弋到李一剑四肢边后攀附而上,悄无声息地环绕住手脚,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将人牢牢捆住,“既然好好交谈李兄不肯,那我们还是继续绑起来审讯好了,如何?”
李一剑垂眸扫视了一圈,朝后靠向椅背:“算了,陆侠士幻术使得好,我可不敢与你硬碰硬.....我知道慈心堂的结界如何破,你们之前铩羽而归,便是败在了这里吧?”
“如何证实?”
“直接带我去会会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若是你与慈心堂的人其实是里应外合,我岂不是中计了?”陆长予笑眯眯道,见李一剑又要皱眉开口,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不是因为孟草木的话,不若我们换种方式,我便仿一个他们长老设下的结界,你能在三炷香之内出来,我便相信你可好?”
“......好。”
听到应答的瞬间,两人周遭的场景变了,变成了身处白雾环绕的深山树林中,飞鸟禽兽的声响不时遥遥传来,陆长予坐在悬崖石壁前,旁侧有一小瀑布飞溅,水珠打湿了他的衣角。
李一剑走到他面前不远处蹲下身,伸手要去捧泉水:“这就是你设下的结界?什么危险都没有?”
“自然有,李兄面前的泉水,心有执念的人碰了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原本即将触碰到水面的手一顿,被飞溅到时下意识往回一缩,李一剑看着完好无损的手,咬牙道:“原来堂堂侠士还会骗人?”
陆长予站起身拍了拍衣裳,好整以暇道:“我这里也并非江湖门派,何来侠士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