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没有再用幻术审讯他,见人紧紧咬着牙不肯回答的样子,笑了笑便也没有再继续问,只是挥手让人带李一剑去安排一个住处。
短时间内他还不打算再次对上时青生等人,只打算在乾坤钟里先养伤和整顿一下这个临时组织,他在原来的现实世界中并没有真正的管理经验,虽然门派中可以差遣命令其他修士,但也只是一时的,从之前离开的数量来看,他就清晰地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服他。
没有领路人,便只能寻人求助,他看得出来林云这些年恐怕都是深居浅出不愿与人交流,这一年左右的相处下来,除却对他,便没有再教导管束过他人,所以一开始就去找了齐同舟这样还算是可信的人,但终究也没有商议出一个成果。
打坐修行的间隙,他会去那些被荒废的门派里看看有没有剩余的书册典籍,某日坐在废墟处翻看时,几道剑气飞过来,陆长予随手用小结界挡下,看着白雾中缓缓走近清晰的人,笑着默默不语,少年走到他面前后才生硬地吐出几个字:“练剑失误。”
“此处并非秀山阁,看来我与李兄倒是巧遇?”陆长予神色未变,依旧温声回道。
“说不定我是来暗杀你的。”
陆长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微微颔首后便低下头继续翻阅典籍,只凭着修士的本能感觉到李一剑在他面前又站了一段时间后,走到旁边的残壁断垣上坐下,声音难得平静:“这次怎么没有你师父跟在身边了?”
“师父虽已是元婴期剑修,但也仍需日日练剑,若非传业授道时,我不会去主动打扰他。”陆长予手中翻着书回答道。
“他未给你疏通经脉疗伤?”
陆长予抬起头:“师父早已用丹药为我疗伤,何须如此。还是说李兄有其他话想说?”
李一剑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伸出一只手摊在陆长予面前:“握住。”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依然握住了少年的手,刚接触到掌心指腹的厚茧,便有灵力顺着流过来,强势地经过他每一寸丹田经脉,将原本阻塞的地方也尽数撞开,仿佛也带着四肢百骸暖和了起来,陆长予收回手,挑眉道:“倒是多谢李兄相助了。”
“只是注入一次灵力,还算不上相助,不过看来你师父也没有如表面那般对你上心。”李一剑收回手抱臂在胸前,语气中带上熟悉的讥讽。
“师父所做之事远比’疏通经脉‘更为劳心费神,我们二人之事无须他人操心,若是此处妨碍李兄练剑。”陆长予收回笑意,站起身抖了抖衣裳:“那我便换个去处不作打扰。”
“他若当真为你劳心费神,可否替你看出那群修士里面出了个通敌的叛徒?”李一剑冷笑一声,也站起身平视着他回道,“还是说你二人都对练剑术法以外的事毫不关心,所以对此皆一无所知?”
“这些事我自会与师父商议,但若是李兄挑拨离间,恐怕不是一步好棋。”陆长予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大步离去,他并不打算为这小事去打扰林云,但对”通敌叛徒“这句话上了心。
他找到齐同舟和其他几个平时管理修士较多的人询问道:“最近还有谁离开过乾坤钟?”
“只派过几个修士外出采药,除此外并无人外出。”齐同舟皱了下眉,回忆片刻后回答道。“出事了?这段时日也无人失踪,唯一不在管理中的只有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个剑修。”
“无事,这段时间整理出名册没有?若是有便给我一份,过段时日将他们集合起来。”陆长予摇摇头回道。
“当然有了!我们怎么会在陆侠士在外面保护我们的时候偷懒。”被陆长予带回来的青年魂魄兴奋地上蹿下跳,猛地冲过去了一段后,又回头兴奋地和陆长予他们招手,“快来,我让师兄弟他们写好以后放在临时库房中了,不管是离开的还是留在这里的都保证完完整整记了下来。”
“暂时还有其他要事,,找到以后便让人送到我房中便是。”陆长予摆摆手,并未跟上去,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便去林仙长那里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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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老平日里无事一身轻的时候都不见来我这里,现在有了徒弟倒是来了,是那小剑修给你惹祸了?”执事一见到陆长予的身影便调侃道。
“民安很乖巧,并未给我惹什么祸,来此是想问问执事,我可否能进藏书阁看看。”陆长予弯起眼眸温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