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慈心堂那群炼丹的说这次要抓的人叫陆长予和林云,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男子闲庭信步走过来,嫌弃地踢了一脚被捆起来的陆长予的小腿,“这么轻易就被抓起来,在打算和我耍花招?”
陆长予垂眸片刻后眼中闪过泪光,肩膀清晰可见地颤抖起来,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可以耍花招,也至于被慈心堂追杀两次,便把我的同门故友屠杀干净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往法器里藏了不少人?”男子冷笑一声,抬手用灵力将陆长予提了起来,像是在抖一个袋子一样随意甩了甩,但什么都没有掉下来,他又将陆长予提到自己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道,“法器在哪里?嘴硬的话,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法器在萧忠手上,若是还在我这里,怎会任由师父被他带走?”陆长予猛烈咳嗽几声,头发因为刚才的缘故杂乱地披散在脸上肩头,说话时声音也更加有气无力,低首垂眸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真是没用。”男子挥手将法器收回,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看不出门派的修士,对着男子恭恭敬敬道:“方圆百里已排查完,并无萧忠的身影,请大人责罚。”
“看来是已经躲在法器中瑟瑟发抖了。”男子指向被捆起来的林云和陆长予,道,“我亲自把这两人押送道慈心堂去,你们选一部分人去查找他的下落。”
陆长予在刚才法器中被拍脸踹腿的时间里用昆仑镜碎片探寻了男子的记忆,得到的信息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来人并非慈心堂的弟子,只是作为类似客卿的角色在里面接任务历练,名为应屿,是易水国士族权贵的嫡子,从小被当做天之骄子培养,其士族是受慈心堂庇佑,故而也在此历练,但他从未将慈心堂放在眼中,经常明面上表现出来轻蔑态度,更愿成为望轩阁的弟子,认为以法修为主,三道皆修才算是他应当修的道。
陆长予在被绑的过程中迅速想出简易计划,他被丢在剑上朝着慈心堂的位置飞去,尽力挺起腰朝着应屿的方向道:“你就甘心为慈心堂为虎作伥吗?为了让望轩阁三司会审,途中不知牺牲了多少修士,你竟一点怜悯之心也没有吗?”
应屿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被吵得烦了以后才冷冷丢下一句:“闭嘴,再吵就把你的舌头割了,那群废物的生死与我何干?”
陆长予看起来气得面色涨红,嘶哑着声音吼道:“他们以性命才换来去望轩阁的一条道路,怎么就成为了你口中的废物!”
应屿缓缓转过头,走到陆长予面前一字一句道:“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陆长予把头偏到一边,还不等说出拒绝的话,剑身便已经在他的脖颈处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他整个人僵住以后轻颤着退开些许,道:“你不是慈心堂派来的门派弟子吗?连他们守着的道路在哪里都不知道?”
“再磨蹭,你和你师父现在就会人头落地。”应屿话落,剑身就再次抵了上来。与此同时吩咐身边的修士道,“给他们传信,这两个人我打算先带回府上,把消息瞒好,别让慈心堂的人知道了,否则我拿你们是问。”
说完又对着陆长予的心口处再次踹了一脚:“回府以后再审讯你,再敢聒噪我可以现在就用刑。”
陆长予顺势被踢到远处,假装整个人痛得蜷缩了起来。
“听说你还杀了他们的长老弟子?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倒是不像能做到的。”应屿看着他的反应皱起了眉。
“慈心堂那般好面子的门派,怎会实话实说?”陆长予像是嘲讽般露出一个笑容,嘴角脖颈还带着血,“不过是随意派了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人来对付我们,还次次都让我们折损诸多同门。”
陆长予用余光瞥见林云皱起眉,看起来似要动手的样子,连忙用神识传达自己没事,只是在和应屿演戏,而后咬着牙像忍受悲痛般闭上眼不愿再开口。
应屿也未再继续开口,直至到了他在下修界的府邸后,才派人把陆长予架起来挂在刑架上,通体晶莹剔透的钉子被一下钉入掌心。陆长予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痛哼,好像三魂七魄也在跟着痛得颤抖,他适时开口道:“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