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安不知何出此问,但还是老实答道:“师尊平日里不拘小节,但待我极好,教导有方。”
“许是重名。”长老撇下这句话后便起身去归还堆积的书籍,点点头对他示意,“去吧。”
民安心中疑虑更重,回寝居前忍不住找到师尊问道:“师尊,我们可能去碑山祭奠前辈?”
“因着今日的课业学到了?过两日闲下来倒是能带你去......怎的盯着我看?”青年笑眯眯地俯下身问道。
民安快速皱了下眉,抬眼盯着对面人的眼睛问道:“弟子有一事很是不解,为何那修士籍册中有师尊名讳?”
陆长予难得愣住了,瞪着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是.....许是重名。”
“师尊,人死可以复生吗?”
“若是魂魄还在,便可以。”
“如何算是魂魄还在?”
“一般便是存储在法器中,待寻到合适的躯体后,再将魂魄推进去。”陆长予面露不解,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那师尊.....您也有可能如此吗?"民安带着怀疑的眼紧盯着他,认真问道。
陆长予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是该夸还是该说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苦笑道:“师尊而今也不过弱冠之年,身上哪里有能储存魂魄的法器?”
民安的脸上看不出是否相信,只是又问道:“那师父可曾认识藏书阁的长老?”
“.....尚未。”陆长予挑眉,“怎的突然这般问?在藏书阁遇见人了?”
“是,那位长老看起来似是与师尊曾经相识的样子。”
“那应当.....是过去不知何时何地见过。”陆长予下意识怔愣了须臾,而后压下眉眼淡淡回道,手指下意识地轻敲桌面,这些时日他隐约猜测出元霜门并不想自己和他见面,而且他也确实不知自己死而复生的缘由,只知道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便已经身处元霜门后山了。
他担心自己强行靠近会让对方为难,索性平日里带着民安出门派游历。
“若是故友,师尊可想与那位长老再见面重叙?”
.......
陆长予还未站起身,便感觉到手臂传来轻微刺痛感,而后是酥痒麻木。掌心下意识撑住冰凉的地面,他喘着气催动灵力召唤出苍生握于手中,撑开伞面在身周形成一层保护结界,回身眼疾手快地拉着时青生挡在自己身前。
“时长老?您怎会和这个.....混在一起?”出手攻击的修士看起来颇为诧异。
“本座亲自抓来的人,何来‘混’一说?”时青生的反应极快,话未说完便狠狠将陆长予甩了出来,“还不快将他捆好带进去?”
“长老可是忘了?我们慈心堂没有捆人的习惯,门规便是直接把人毒哑浑身瘫痪。”那修士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伸手便在腰间掏出一枚模样怪异的丹药要往陆长予嘴里塞。
但陆长予一点也不慌,他早已给时青生下了单向的同心咒。自己若中毒重伤,对方也会承受相同的伤害。但时青生却是否受伤身亡不会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慢着,没让你们动手。”时青生眉头深深皱起,目光与陆长予对视片刻后说道,“这门规不过是为那些低等无用的修士而定,眼下这个我自由大用,你是哪个长老门下的弟子,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不敢,冲撞到长老还望恕罪。”两位修士立刻躬身行礼,口中连连道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绳索将陆长予捆缚好,他挣了挣,觉出这法器虽不及顾千峰,但也算得上是中等,捆缚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
幸好他来之前刻意压制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