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
“嘶——”他听到名字的瞬间吓得从床上蹦起,被伤口疼得眼前一黑,又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难怪之前会觉得熟悉,这不正是他昨天刚写的那篇文中主角的穿着吗?
原文本来打算写一个心怀天下,清冷无情的主角,在下山游历过程中因心生怜悯,捡了一个少年并收其为徒,没想到对方天姿卓绝,悉心教导数年后,却因为命运捉弄,徒弟堕落入魔,师徒两人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当然,中间也免不了一些狗血的情情爱爱,诸如一个藏不住感情表白后,另一个因修无情道且不愿罔顾人伦于是狠心拒绝。
最后结局一般是两人会不顾世俗偏见在一起。
陆长予记得自己只来得及写了主角林云下山游历,一路惩奸除恶,然后……然后就这么穿书进来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写另一个主角。
不知道那位应该被主角捡到的天才少年是否存在。
等等……他记得自己就是因为保护一个被欺负的少年而受的伤,小说中时常有因为主角幼时被欺凌,于是被捡的剧情。
思及此,陆长予心中惴惴不安起来,看着林云小心翼翼问道:“那……请问之前同我一起的另一位少年,现在身处何处?”
“他伤势不重,处理好伤口后便自行离开了,”林云眼中似有打量之意,但语气仍未变化,“你与他虽年龄相仿,却伤及肺腑,我便先带你来此处包扎。”
他呆呆地点了下头,脑海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虽然不确定身份,但自己疑似抢了主角的戏份。
还有那句,你与他虽年龄相仿,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怎么会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年纪相仿?
陆长予艰难地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周围是已经蒙上厚重灰尘的家具,其中一张落地镜紧挨在床侧。
他翻身朝镜中看去,里面倒映出一张稚嫩青涩的脸庞,恰好是他几年前的模样,且头发不知为何长到将要及腰。
对于自己样貌的变化,他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拂去镜面的灰尘,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指尖接触镜子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他瞬间又失去了意识。
……下次再也不手欠了。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白茫茫一片,他茫然地坐起身,看见前方是一出渺无人烟的村庄,林云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陆长予忍不住一阵心虚,低声问道:“林仙君,请问这里是何处?”
“幻境,你方才触摸镜子时误打误撞闯了进来。”林云淡声答道。
闻言他心中愧疚更甚,连忙又道:“抱歉将您也牵扯了进来……林仙君可知道破除幻境的方法?”
“强行突破,或者让这里的主人放你出去。”林云说完便看向村头处的树下,那里摆放着一张石桌,桌前有人正低头像是在下棋。
看起来他好像只能选择后者了。
陆长予站起身,艰难地朝着石桌的方向走去,直至桌前,那人才懒懒掀起眼皮,一身黑衣与身后的树近乎融为一体,只冷冷撂下一句话:“想要出去的话,就赢下这局棋。”
他皱起眉头:“有规则吗?”
“有,四人成局,两人执棋,两人作傀儡,分为黑白两方而行,”黑衣人伸手指向桌上的两个竹筒,又道:“一共五回合,各自抽签后依据内容而行动。”
“如何行动,抽签的内容和棋局有什么关系?”陆长予听得一头雾水。
黑衣人似是叹了口气,道:“这里名唤镜村,以雕铸铜镜而闻名,后遇大旱与瘟疫,村民无计可施,决定奉神而拜,供奉香火,以求神仙庇佑,现在村中有两人分别是魔兽与灵兽的化形,任意一方被奉为神便算赢。”
“那如何决定谁来当傀儡?又是如何判断其中一方先被奉为神?”他继续追问道。
“自行决定,祠堂立像。”说完这几个字,黑衣人便闭上嘴,低头不再看他们。
陆长予觉得既然是自己手欠才致使两人进入了幻境,还是他来当傀儡算了,转头正要向林云提议时,却听见他道:“你腹部伤口未愈,留下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