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予,你这几日心绪不宁。”两人之间的相处比初时相遇亲近了许多,已经类似于传统的好师徒相处方式了,只是每次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关心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在林云是不是OOC了和林云真是一个好师父这两个想法之间横跳。
“这几日处理...”陆长予朝屋内看了眼,“囡囡,她给自己想的名字,大约是爹娘的抛弃让她想要通过称呼来安心一些,她的去处一直困扰着我,随意交给这里或者村外的人是万不能的,但她又又不适合做剑修或者法修,弟子实在难免忧心。”
囡囡应当是个早产儿,加上后天一直营养不良,想要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体程度已经是万分艰难的,更不谈洗刷经脉和练剑。
“你想要将她带在身边?”林云看透了他的真实想法,“此地无草药和炼丹炉鼎,若她肯勤奋修炼,日后也可做丹修安身立命,便是不愿修道,也可在人界行医谋生。”
“师父不会担心带着一个凡人小孩在身边多有不便?”没想到林云直接说了出来,陆长予惊讶地挑起眉头,侧目看向他忍不住问道。
“不会。”
见人回答得如此笃定,陆长予也不再多说什么,松开紧捏着袖口的手指,下意识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笑容,“是弟子多虑了,多谢师父。”
**
在村中的这段时间,并未有村民所说的魔修来犯,也没有寻到踪迹,陆长予索性开始用术法帮一些村民干活。
山中虽因为干燥少有植物生长,却也因此岩石玉石多,于是也有村民试图用此来当做酬谢。
他看着掌心莹润的白玉,虽然至多只有银杏果大小,却触手生温,虽然不懂玉石,但陆长予觉得这应当是极好的玉,他想起来林云腰间佩戴的玉佩,忽然生出个想法,遂笑着收下。
后面这段时间他用玉雕刻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寻来细绳做成个小剑穗,打算送人时却反复犹豫起来。
站在离人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便不动了,反复揉捏藏在袖中的剑穗,连带着平时熟悉的笑容也僵硬起来,抽着嘴角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神情面对,最后还是林云走过来问道:“有事要寻我?”
陆长予抿起唇,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甚至险些要握不住剑穗,最后眼一闭抱着就算林云嫌弃不收或者放置角落也算了的想法递过去:“弟子前两日看到一颗玉,觉得很不错,于是斗胆做了个剑穗,您若是不喜,我可以马上丢掉...”
他感觉到虎口有温度擦过,剑穗有些硌人的手感从掌心消失,小心翼翼睁开眼一看发现林云已经取走剑穗仔细端详了起来,而后取出自己的长剑认真挂了上去。
陆长予缓缓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愣愣地看着对面人的动作,不知不觉耳朵也跟着发烫起来,原本打算说了缓解尴尬的话也一下都咽了回去。
“为何如此紧张。”林云看到他的样子后问道。
“这颗玉石中并无灵力,也不算美观,没想到师父居然愿意收下,”陆长予越说声音越低,他想起来自己从前想送人礼物时,多数时候会被拒绝或者谴责不实用,又隐隐担心起来,“这剑穗并无实际作用,弱势到时影响了您,可以直接丢掉。”
“从前有人如此回应过你?”眼前忽然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抬头看见林云俯身直视着他,瞳孔中倒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才恍然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体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他点点头:“担心您也觉得麻烦,毕竟是弟子一时冲动之下所作。”
“若不与你志同道合,荣辱与共,拒绝你所相赠的物品便不是因为其本身”林云直起身,“剑穗对我也并不会造成影响,不必忧心。”
“识人明理这方面,我确是远不如师父,”陆长予弯起眼笑了笑,“日后我会多加学习的。”
“你已不用向我学习,”林云道,“那日你将花环施法收起来时,便已经做到了。”
陆长予闻言想起来前几日囡囡不知从何处找到花草编了一个花环给他,还担心天气太热会很快枯萎,为了安慰人,他施法将花环保护了起来,好让它一直保持原样。
原来林云竟然一直在观察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