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眼眸瞪大,朝那白骨走近两步,迟疑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青年发出几声轻笑,“为何你遇到的村民都极不友善,为何总是遇到和魔修有关的事情,为何尽全力也无法救下想救的人?”
他手指骤然收紧,目光看向角落须臾后才收回来,强作镇定道:“是我疏忽导致,也怨不得其他。”
“那你早点回去,或者将人带在身边,便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吗?”一阵阴冷的气息忽而袭至背后,像有人似有若无的靠近,“不能,长予...别被自己骗了,你无法真正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陆长予微微偏过头:“所以你想说什么?说我这几个月遇到的人其实都是你?说我做的一切其实都是白费工夫?”
他手中聚起灵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手背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并不明显,只像一阵凉柔的风吹过。
“在这里动手并非良策,而且你做的一切并非白费功夫。”青年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幽幽传来,“法器,修为,这些可都是真实的,恐怕就连你那天赋异禀的师父从前修炼速度也没有这么快吧?”
“......是你帮的我?”肩膀一沉,仿佛有人将下巴靠了上来。
“有魔尊的这些天材地宝帮忙,外人眼中你便是和天才没有区别。”
“难怪之前的幻境中,总觉得你的身份令人生疑,”陆长予垂下眼帘,“原来是魔尊大人,所以您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上投入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有趣?”
“别着急,我早就被人篡位了,现在只是一具被千刀万剐的遗骸罢了,”青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需要你回馈,只是一点......通过幻境之人的奖励,之前我记得你问有几人离开过?现在便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只你和你师父两人而已。”
这段听着像龙傲天主角遇到贵人的言论听得陆长予想发笑,但他最终只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是吗?那我们现在可否能够彻底离开幻境了?”
“你却无半句话要说?”
“说什么?莫非魔尊大人打算立刻转世投胎,日后拜入我的门下?”他声音冷下来,淡漠回道,“还是想听我怜悯你的过往遭遇?”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无情,也罢......”青年叹息,随着尾音落下,一阵大风自平地而起,再次将周遭吹散。
陆长予看见石座上的人眨眼间似是恢复了生前模样,从衣衫褴褛的稚子,到伤痕累累的少年,最后是浑身血迹但疲惫迷茫的青年。
他欲言又止许久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素纱实木作的床顶,他坐起身摸了摸身上,皮肤光洁毫无伤口,却从胸口处掉出一颗玉件。
陆长予将它捡起举到光亮处后发现是刻的一盏灯,虽只有拇指大小,外壁却镂空雕刻了几枝盛开的梨花,透过阳光照下来时,在空地落下半开半待放的影子。
灯的中央,有一束甚至不足米粒大小的火焰。
他想了想,取出自己的法器,果然看到上面挂着一条带流苏的剑穗,便将其挂了上去。
就像林云做的那样。
或许日后确实会收一个徒弟,陆长予如是想到。
从幻境中真正离开后,陆长予开始复盘和查询关于这位魔尊的记载,他真正穿书的地方是下修界边界,找起关于魔界的史书并不算难,只是却没有完全相符的记载。
唯一算得上是有关联的,是魔界外界的某一任魔尊曾经沉迷美色,自从夺位后整日与美人厮混,最终导致不到三年便被篡位。
若说是为了后宫佳丽三千而行差踏错倒也正常,偏偏这位魔尊从始至终只宠爱一位男宠,名唤明月。
和林云提出疑点后,两人经过商议最终决定去魔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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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外界曾和下修界有过数场战役,甚至有已经飞升的仙人牵扯其中后神陨,累累堆积的尸骨被收集后最终于百年前铸做宫殿,状如骷髅坐于深渊,终日黑雾缭绕,难以见全貌。
陆长予在前往魔界前,特意和林云学习了御剑飞行,但在悬崖边看到宫殿时,还是下意识头晕目眩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