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冈尼亚是什么?昭文从未忘记系统和自己说的关卡——茨冈尼亚之死。
那么问题来了,茨冈尼亚是什么,人名?地名?亦或者是某种物品的名字?······
在沙漠中赶路的两个多小时,脑子也没有歇着,把各种猜想都过了一遍。
除了“茨冈尼亚”这四个字,后面的“之死”让昭文也很是介意,“死”这个字,实在很难不让人往坏的方面想。
而且闯关闯关,任务是什么?成功的标准是什么?闯关的人只有自己吗?······
太多的问题萦绕,却没有答案。
系统只是自顾自的说话,自顾自的把她换了个地方,没有回答,没有联系,任凭昭文怎么想方设法也没招。
只能在心里做好最坏的准备。
在沙漠中走了两个多小时后遇到卡卡瓦春的时候,昭文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道,“坏了。”
一个地方发展的怎么样,是可以从当地人的衣着服饰和言谈举止中看出来的。
此地气候炎热,当地人穿的清凉很合理,但是卡卡瓦春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身上的泥土脏污、过于成熟危险的言行······无不宣示了此地的危险。
要知道,一般来说,正常的人群中,对于孩子是最为重视的,孩子的待遇差不了。
看卡卡瓦春的言行就知道,她的父母家人很爱她,花了很大的心思让她在落单的时候也能保护自己。
就是这么被精心教养的孩子衣服却破破烂烂,昭文心都凉了。
这不是人贩子猖獗,就是被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再一聊,好嘛,水是稀罕物。
等到埃维金部落一看,这不就是书上说的原始社会吗?
大巫一来,这医疗水平也是让人有惊无喜。
更出人意料的是,所有人对敌袭或害怕,或愤怒,或反击的同时,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习以为常。
大巫和卡卡瓦春,以及和大巫一起来的年轻姑娘,一起边搀扶边抬着的将产妇送走,尽量避免产妇受伤的脚碰到。
原本痛呼的产妇努力压低痛呼的声音。
产妇的丈夫,卡卡瓦春的父亲,埃维金的族长,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对着大巫说了一句“交给你了。”便走出帐篷。
对于这个地方的危险性,昭文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在从门缝中看到外面打成一团的人群,再看着面前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小孩努力的抬一边,年轻姑娘负责另一边。
“我来帮忙。”她选择先帮眼前的产妇她们。
昭文自然的接过大巫和卡卡瓦春的位置,“你们在前面领路。”
“谢谢你,大姐姐。”感激是真感激,也不耽误卡卡瓦春在前面领路。
她们从帐篷后面的小门出去,厮杀被英勇的战士堵在前面。
帐篷的后面,是一片山谷,数座群山连绵起伏。
一行人尽量快速,且不引人注目的走向大山。
期间,不断有老人和小孩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家都是动作迅捷,力求快而静。
只是,来的人,不是和大巫一样,头发花白的老人,甚至有些走路颤巍巍的;就是和卡卡瓦春一样,是年幼的孩童,最高的也就到昭文的腰;少年、成年人很少,但只要是出现在这的,不是很明显的缺胳膊少腿就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虚弱。
面对这样的一群人,昭文实在做不到也不放心让他们抬产妇。
只能学着他们,快速而静默的移动。
“呼…”到达目的地山洞后,当代中学生一边在喘气尽力调匀呼吸,一边以一种敬佩的态度看向山洞中的“老幼病残”。
厉害啊,她一个身体健全的青少年不努力就差点掉队了。
这速度,赶得上她们体育八百测试了。
——充分体现了人的求生欲有多强大!
“接下来?”疑惑的目光看向当前做主的埃维金人大巫。
大巫年纪大了,头发花白,但是半点都不影响她在跑完后主持大局,安排人消除他们来时路上的痕迹,再故做疑局来几个陷阱,还不忘安排自己的助手关注产妇。
“天外来客,您在此休息。”温和的话语中隐隐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大巫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清楚的,而她活到了这个年纪,想要有所突破也很难。
凭她,不,凭埃维金人现在的医疗技术,很难做到快速止血并保证产妇平安生产。如果没有这位天外来客,她们是无法顺利来到这里。
——受伤流血的产妇,别说保证安全了,鲜血足以暴露踪迹。
那么为了不拖累族人,她们就只能……
还好,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程度。
“好。”累是真的有点累,她从醒来到现在,不论生理还是心理,都不断处于亢奋之中。
“大姐姐,谢谢你。”感激的石碗随之而来,“喝水。”
“不用谢。”摸摸卡卡瓦春的头发,昭文表面自然,实际上心里震动的拿起石碗,这个水,它为什么那么脏啊?!
只见石碗里面,清黄的水映着洞穴的顶端,碗底的细沙清晰可见。
无奈半天不喝水又出汗是真的渴了,咬咬牙,一口喝下去。
还行,没异味。
“大巫,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她要立刻通关!
“可是……”
“放心,我有自保能力,也会注意踪迹,不会泄密。”感谢各位亲友的赠送。
昭文说的信誓旦旦,她相信,一个能够说出“天外来客”的民族,绝不会仅仅只是原始社会。
果然,大巫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样,那贵客注意安全。”
昭文学着埃维金人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抹去痕迹,把洞穴再次隐藏起来。
这片山谷里面,巨石林立,风吹日晒,穴口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洞口里面是什么。
回忆来时的路线,循着打斗声音,昭文再次回到了埃维金人的居住地。
那片来时还是部族栖息地的家园已经变成染血的战场。
打斗的双方衣服其实差不多,已经不是白色的浅色衣裳裹满全身,裙子、裤子、长袍都有。
样式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战斗的激烈损坏服装,流淌的鲜血为衣服统一着色。
但很神奇的是,一眼看去,就足以区分两族。
主要是,埃维金人,貌美如花;另外一方,身强体壮。
出生在和平世界,生长在和平年代,最起码身边从没发生过流血事件的少年人,受到了震撼。
看着地上断裂的残躯,尤其是看到一截从身体内部流出的器官,昭文大脑瞬间空白。
双手捂住嘴,不能吐出来,不能叫出声。
还好昭文找到的地方足够隐蔽,不用担心被发现。
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看着双方的肉鏖战,不难发现,两边都是身经百战。
可惜的是,对方普遍更高更强更残忍,埃维金人虽然先天素质比不上,但躲避满分,练出来的高手也不少
观察了不到五分钟,昭文就下定决心,嗯,就帮埃维金人了。
这真不能怪她先入为主,因为先和埃维金人认识就偏心。
主要是,另外一方太反派了。
战争双方打斗,以死相搏很正常。埃维金人不论被迫主动也杀了对方人,但他们杀人时是悲愤,是拼命。
而对方杀人,昭文仔细看了看她能观察到的另一部族,他们杀人时那脸上愉悦的表情让人以为是在经历什么人生大喜事。
说是要帮忙,手无缚鸡之力的当代中学生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大杀四方。
幸运的是,她来的时候得到了家乡的祝福,“九州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