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哥,给你信那小子是五班的,叫邓思源。”张奥找人问到了眼镜的名字和班级,“你要怎么收拾他,我跟你一起!”
看完信的闫野貌似没什么反应,跟没事发生一样不作声。
张奥不解的说了句:“那信你看了?”
“嗯。”闫野漫不经心。
“他写的什么?”张奥追问。
闫野单手拎起书包,搭在肩上,偏头看向还站在自己课桌前的好奇宝宝张奥,“我先闪了,有情况发消息。”
“不是……他到底写啥了?”
望着闫野离开的背影,张奥没死心的又问了遍。
闫野没回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张奥:“……”
这又是要单枪匹马干架去了?
闫野将书包丢到墙外,熟门熟路的纵身翻跳出了学校。
捡起书包,闫野回头看着两米多的高墙,拍了拍书包上的灰,利落的脱掉校服塞进去,往学校对面的山头走去。
夏日昼长夜短。
晚上十九点二十分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时,天还亮堂着。
走过一段坑坑洼洼,路两旁长着不知名杂草的黑色泥路,闫野见到了早就等在那的一伙人。
染了头黄发,戴着颗亮闪闪耳钉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蹲在块平坦的大石板上,右手边站着三个与他年龄相仿痞里痞气的同伴。
几人一看就不是学校的学生。
黄毛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石板上,斜眼看向独自走近的闫野,有些惊讶:“就你一个人来?”
“打架,你以为春游呢!”
闫野单肩背着书包,对他的话充满不屑,打个架啰里八嗦的废话真多。
“你小子有种!一会儿别给我哭爹喊娘。”
黄毛气愤地指着闫野,一摆头吩咐旁边的三个小喽啰:“给我往死里打。”
闫野切了声,前天放话约架的时候还以为身为老大的黄毛有多牛,结果是只会让别人上的孬货。
那三人跟没脑木偶似的,一听黄毛的指令就气势汹汹朝闫野冲了上去。
他们仗着人多,准备三面夹击。
闫野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等他们靠近了悄无声息的从肩头滑落的书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出其不备照着最近那人的手臂用力敲了过去。
那人吃痛忙去捂胳膊,闫野顺势抬脚将人踹翻在地。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也各挨了一闷棍。
痛的呲牙呲牙。
“你他妈还敢带家伙。”
黄毛说完才看清闫野手里握着根棒状物。
“生物书卷起来缠了几圈透明胶带而已。”闫野换了只手展示他做的简易武器,“算什么家伙?”
真当他是傻吗,什么都不准备就来赴约。
黄毛从兜里摸出把折叠刀,锋利的刀尖对准闫野张牙舞爪地挥动。
闫野灵敏的往旁边侧身躲闪,用手里紧握的卷成棒状的生物书,狠狠打落了黄毛手里的刀。
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刀,闫野上前揪住黄毛的头发,掸灰似得给他浑身上下来了一通招呼,打的他哀嚎连连。
怪不得大人都爱用鸡毛掸子之类的棍棒教育人,这用起来就是顺手,出不了事,也不容易下手过度。
黄毛和他的同伴应该是念完初中就辍学了,然后在这一带混,专帮有钱的学生欺负人,外带收点所谓的保护费。
他们一个个身材干瘦,不过是仗着人多以及黄毛手里的刀才敢对没出入社会的单纯学生下手。
“以后还敢来我们学校耍横,牙给你全打掉!”闫野将黄毛推坐在石板上,拿书棒抵在他下巴的位置,“听到没有!”
黄毛气恼的抬头睨向闫野。
他觉得自己就是大意了才会让对方逮着机会。
闫野松开他,突然开口:“你几岁?”
黄毛还有些不服气,自然没好脸色:“关你屁事。”
闫野佯装抬手又要揍他,黄毛吓的脖子往后一缩身体后仰,四脚朝天摔了一跤。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看着躺地上的黄毛,闫野忍俊不禁。
“你玩我?”
要不是没力,黄毛气的真想抱起地上的石块,朝闫野脑门狠狠砸去。
闫野挑眉,“你觉得是就是了。”
黄毛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气归气,眼看闫野身手不错,人还聪明,黄毛顿时起了拉拢的心思。
他揉着脑袋,语气依旧不善:“喂,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以后有钱一起分。”
回应他的是闫野毫不留情地一棒,黄毛疼的跳起来跑出八丈远,口齿不清地喊道:“你…你…你给我记着!”
“老子下回一定要你好看!”黄毛撂下狠话,带着他的人跑了。
……
解决完挑事的黄毛一伙人,闫野照例去到他家附近的满口福面馆,还没走近老板就热情的招呼他,“来啦,今天还是二两炸酱加一个煎蛋吧?”
“嗯。”闫野坐在单独的一个空桌旁。
满口福面馆的面他从初中一直吃到高中,倒不是味道有多好,只因为便宜又方便。
闫野和其他高中生不同。
他不用担心回家早或晚,自从父母离异,在望平路北二巷旧房子里生活的就他自己。
那天大吵一架过后,闫武说到做到,没再给闫野一毛钱生活费,更没打过一通电话,仿佛没他这个人。
也是。
等闫武跟那女人扯证结婚,他们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闫野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有没有都无所谓。
吃完这顿炸酱面,闫野兜里拢共就剩不到二十块了。
少年人的自尊心就是饿死,他也不会向闫武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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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上自习的漆许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盯上,跟了几条街后在一处无人的拐角处截住了他。
“喂,见到人不用打招呼啊?”
漆许认出面前拦路的人正是之前替他搬桌椅的隔壁班同学。
“听说你学习很好。”严越皮笑肉不笑的挡着漆许的去路,语气不善道:“同学之间是不是该互帮互助?”
“……”
漆许没说话,只是沉默的靠在墙边注视着眼前赖皮狗似的人。
见漆许还在装聋作哑,上午被主任叫去出力的怨气瞬间涌上严越心头。
他上前两步,盯着漆许壮硕有肉的身体,恶趣味的掐了把他的胳膊,威胁着说:“胖墩,以后我的作业你包了,懂吗?”
他下手一点也没留情,漆许胳膊上被拧的地方很快变得通红。
漆许仍旧没有开口,像是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一样置之不理。
转来茂华前漆许就早有心理准备,初到一个陌生环境,肯定会有不少突发状况,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这才刚上学没几天。
“我叫严越,五班的。”以为漆许是害怕了,严越没再对他动手,拿食指狠戳他的额头,放下狠话:“给我记住了。”
严越这两个字。
漆许记下了,而且记得牢牢的。
转天一大早到了学校,漆许找到了班主任马老师,把他回家路上被隔壁班叫严越的学生威胁的事说了出来。
马春燕听说了这事,立即给漆许做出保证,她一定会严肃处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只是没等马春燕上午抽出时间去隔壁五班找严越,教导主任抢先把他们班闫野叫去了办公室。
郭主任在十七中任职二十几年,为人严肃古板,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