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野愣了下,调侃道:“怎么?你还要给我介绍兼职?”
管这么宽,是家住海边吗?
漆许看向他,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而后又马上摇摇头。
“……”
闫野实在是看不惯漆许这幅磨磨唧唧的扭捏样,“你嘴巴长着干什么用的?有话就说,点头摇头的,让我猜谜呢!”
漆许知道闫野打架厉害,没想到嘴巴也不饶人。
“半小时三十,送我回家,可以吗?”漆许小声说。
闫野脸色骤变,顺手拿起漆许桌上的书一摔,霍的站起来,俯视着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送你回家?当我保镖啊!”
而且谁会送一个男的回家,除非他脑子有病。
“四十。”漆许扬起头,一脸认真的跟他抬价。
闫野气得不行,指着他的大饼脸:“你信不信我……”
“五十。”漆许伸出五根手指,语气恳切:“最多一个小时,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闫野迟疑了:“……”
该死的!
听起来还不错。
反正肯定比兼职发传单划算多了。
想到兜比脸干净的事实,秉持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理念,闫野一拳锤在桌上,妥协道:“成交!”他就当遛狗了。
啊?
这就同意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没错,事情竟比想象中容易。
漆许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闫野敲了下他的桌子:“没事干?起来扫地了!”
合着写了半天题原来是在想怎么开口雇他,一支笔的墨水都要耗干了,真够能琢磨的。
漆许木木的哦了声,迅速收拾好书本,把椅子倒放在桌上,跟在闫野身后去拿扫帚。
闫野从靠门的第一排位置开始打扫。
漆许挤在桌子之间的过道上,从最后一排挨个往前扫。
两人一头一尾,很快就扫完了整个教室。
闫野拿上书包,“你住哪?”
“金环南街31号。”漆许说。
金环街恰好距离闫野家的望平路不远,从金环街坐车回去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钱说赚就得赚,闫野头一偏:“走吧!送你回去。”
他有种接小学生回家的感觉。
漆许背着书包紧跟在闫野身后,两人一起出了学校。
远远望去,闫野高大挺拔的身影后面像是跟了头熊。
一时不知他俩究竟谁送谁回家。
走了一段路,漆许犹豫了老半天才慢吞吞开口:“我想顺便买点水果,可以吗?”
“顺便?”闫野重复他的话,像是嫌他事多。
漆许立马解释:“就在回去的路上,不绕路的。”
闫野没看他,语气无所谓:“随便你。”
漆许在路上一家临时支起的水果摊前问价,“老板,苹果多少钱一斤?”
老板狡黠地打量了漆许一眼,“十块。”
超市里又大又红的水晶富士也才六块一斤,闫野看出这摊主欺生,故意乱喊价,但凡买过苹果的就该掉头就走,不然就成冤大头了。
谁知下一秒。
冤大头漆许:“好,给我称一斤。”
闫野无语到差点爆粗口:“……”
没有生活常识也该有点脑子,货比三家没听说过吗?
“老板,给我拿根口袋。”冤大头漆许傻愣愣地伸手。
“你买金苹果呢?”闫野一把抓住漆许胳膊,没让他动手去挑。
漆许被闫野的话弄的一头雾水。
金苹果?
他没听说有这种品种的苹果啊。
闫野松开漆许,眼神示意冤大头漆许跟自己走。
虽然漆许不清楚闫野为什么不让他买苹果,但他还是照做了。
闫野领着漆许往前走了五十几米,重新找了个卖苹果的三轮车摊。
摊主是位中年妇女,三轮车旁摆着个小方桌,桌子上放着田字本和铅笔。
闫野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苹果怎么卖的?”
“六块。”女摊主很是热情:“保证又甜又脆。”
漆许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明白闫野问价为什么能比自己便宜。
闫野把挑选好的几个苹果递给女摊主,回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漆许,“喂,付钱啊?愣着干嘛?”
看到闫野虽一脸不耐烦但依旧帅气迷人的脸,漆许这才反应过来,笨手笨脚地从上衣口袋摸出十元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