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张奥告诉梁文喆的,他们的关系比漆许想的要亲近很多。
漆许目视前方,没有隐瞒:“嗯。”
“哇哦,你这承认的太干脆了。”梁文喆有些惊讶,原以为漆许起码会支吾几句,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咱们班上的?”带着任务来的梁文喆开始刨根问底。
漆许半真半假的语气:“我们学校的。”
“啊?”梁文喆顿了顿,好像听出点意思来,肯定道:“那就是咱们班上的。”
漆许笑了下,没接话。
“诶,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梁文喆跟着笑道。
来到学校小卖部,站在冰柜前,漆许盯着一排排瓶装的各色饮料,说:“我要两瓶矿泉水,你和张奥喝什么?”
梁文喆让老板拿了两瓶冰可乐,吐槽不在跟前的张奥:“张奥嘴挑,不爱喝没味道的,我就跟他一样。”
摸了摸口袋,梁文喆才发现忘揣钱:“学霸,钱等会回教室给你。”
漆许点了点头,一并付了钱。
“闫野,喝口水吧。”漆许拧开瓶盖,将矿泉水递给闫野。
接过矿泉水,闫野别过头去猛灌了一大口。
“钱一会儿给你啊。”
漆许:“在家喝水也给钱吗?”
“咳咳……”闫野差点儿呛着,回头瞪他,低声说道:“这又不是家里。”
漆许虚心请教:“都是水,有什么区别?”
闫野拧紧瓶盖:“跟你说不清。”
他俩脑回路就不一样。
漆许有点伤心的样子:“非要分那么清楚吗?”
闫野教他做人道理:“亲兄弟,明算账!”
漆许:“我们也不是亲兄弟,不用……”
闫野把水丢还给漆许:“漆许,你他妈跟我抬杠呢?”
漆许懵懵的,但态度端正,语气更是无辜:“没有吧。”
“……”看漆许那小媳妇样,闫野心里憋屈的想:骂不听,打不了,还非缠着他不放,这家伙是来折磨我的吧!
张奥笑咪咪的走到梁文喆身边,拿过他手里没拧开的一瓶可乐,低声说:“问了吗?”
喝了口自己的可乐,梁文喆不紧不慢的嗯了声,这点事他还能搞砸不成。
张奥靠了靠梁文喆的肩,抿嘴给了他一个还是你厉害的赞扬眼神。
放学出校门,漆许拦住了闷头朝前走的闫野,“我叫了车,打车回去能快点。”
对于漆许突然的打车行为闫野感到不解,“好端端的打车做什么?公交车又没停运。”
漆许顿了顿,解释道:“今天体育课累了,而且能早点回去吃奶奶做的饭不好吗?”
一听到奶奶做的饭几个字闫野立马松了口:“行吧……”
晚上奶奶煮了一锅香喷喷的南瓜饭,炒了闫野喜欢的豆腐肉沫、芹菜牛肉、青椒土豆丝、还配了碟爽口的腌黄瓜。
闫野一整天烦躁的心情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看在奶奶的份上,闫野就原谅了惹他生气的漆许。
回到家的闫野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压在漆许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他暗暗庆幸还好有奶奶。
早些时候奶奶已经吃过了,她坐在电视机前让闫野和漆许自己吃。
两人埋头认真干饭,吃的一派和谐,比起在学校里保持距离,在家里的相处更轻松。
吃完饭的闫野麻溜的收拾好准备去洗碗,漆许想要跟去厨房,被闫野制止:“用不着两个人,你去写作业,碗筷交给我。”
洗完碗,闫野又把厨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打扫完厨房,闫野没有回房间,而是到客厅阳台上吹风。
望着远处的天色,渐渐阴沉下去,闫野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选定了的路是否要坚持走下去,他在犹豫和怀疑。
从小到大,一个个决定似乎都是由他自己在做,他早已习惯了独行。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闫野,今天的卷子你还写吗?”
闫野上半身倚在阳台上,他转过头来看漆许。
漆许站在阳台的红漆木框门边,差不多和门齐高。
盯着变的瘦瘦高高的漆许,闫野懒懒的开口:“怎么?又想帮我写?”
漆许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想教你写。”
闫野笑了下,没忍住打趣他:“你高考志愿填报是打算选师范。”
漆许摇头:“我只想教你一个人。”
阳台上很安静,微风轻拂在他们脸上,像母亲温柔的手掌。
或许是吃饱了饭,或许是那一阵阵风吹软了闫野的心。
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怎么了,闫野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漆许。
凌晨一点。
困极了的闫野趴在书桌上,悄声问漆许:“你的解题思路怎么跟邓思源一样?”
漆许打起十二分精神,“老师讲的解题步骤,都一样的。”
“哦……”闫野上下眼皮打架,手里的笔都握不住了,脑子还在一遍遍给自己打气,“三百分……可以的……”
看着倒头就要睡的闫野,漆许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抱起枕头慢慢放到闫野脸颊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