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的脸靠在闫野的腰上,枕的酸了的他微微挪动了脑袋。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闫野拍了拍他的脑门,“醒了就快起来,想在这过夜呢!”
从西河坝离开,大约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副食店老板已经收拾好桌上的计算器,拿着串叮叮当当响的钥匙锁上了卷帘门。
老板锁好门,拎着个保温桶瞅了眼还坐在他店门口,不知道多久才离开的两个年轻人,说了句:“关门回家咯。”
等老板笑眯眯地走后,闫野才又唤了声漆许的名字。
“嗯?”漆许眼睛闭着,嘴里小声应了句,没完全醒的样子。
“要睡回去睡。”闫野使劲晃了两下漆许的肩,“听到没有。”
漆许缓了会儿,慢慢睁开眼。
“闫野?”看到熟悉的脸,漆许傻乎乎的笑了下,他第一次喝醉,脑子还没完全醒。
没等闫野让漆许坐好,就听他醉糊涂了的话,“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闫野整个人僵住了一瞬,而后问他:“喜欢我什么?”
“全部……全部都喜欢。”漆许的表情忽而变得认真,生怕闫野不相信他似的。
“喜欢我,还骗我?你嘴里能有什么实话。”闫野站起身来,不想理会半醉没醒的人说的话。
“你不要走。”漆许有气无力地伸手,抓住闫野的手腕,低声说道:“我不骗你……”
闫野有点生气,反手卡住漆许的下颌,捏着他的脸颊往上,旧事重提:“你装额头受伤的事,我可没忘。”
漆许反应虽然比平时慢了几拍,但还是很快想到闫野说的事。
“没、装……”漆许吐出两个字,然后垂眼想了会儿才慢慢说道:“我是想帮你。”
闫野松开捏住漆许脸颊的手,转身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好奇的问:“帮我什么?”
漆许像是哑火似的没了声。
闫野拔高声调,一字一句重复道:“帮我什么?”
漆许依旧沉默不语,他垂下头,回避般看向一边。
闫野把他的脸转了回来,命令道:“看着我说清楚!”
都说酒后吐真言,闫野估计漆许刚才说的那番话不会是假的。
漆许像只温顺小兽,怔忡地望着闫野,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爱。
闫野受不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别过视线低声说道:“你也只有说喜欢的时候干脆。”
问别的半天说不出几个字,跟哑巴一样。
看着无人的街道,闫野有些疲累的感觉,“回去了。”再磨蹭下去回家的公车要没了。
“好。”漆许醒了醒神,扶着椅背勉力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跟在闫野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闫野放慢脚步走在前头,漆许低头盯着地上拖长的影子,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闫野问他的话。
抬手摸向额头被撕下创可贴的位置,漆许的思绪拉回到那天上午。
还没到教室,马老师就带着人来了解情况,那人不是学校的老师,漆许不没见过他,猜想可能是辖区的便衣民警。
“校门外那群人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漆许点头:“有个黄头发,他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人。”
“你额头的伤?”
“不是一次两次了。”漆许从张奥那里听说,那群人三番五次找闫野麻烦,还把他打伤了。
一旁的马老师很是担心,“伤到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同学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
闫野和漆许来到站台时,刚好碰上了最后一班车。
走路吹了些风,漆许的人算是清醒了一半,回到家两人谁都没提回来前的事。
看到坐在书桌前的漆许,躺上床的闫野忍不住问他:“还不睡,干嘛呢?”
困意全无的漆许,“我想坐会儿。”
闫野转过背去,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闫野睡着,漆许沉思良久后才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
那天过后,闫野和漆许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张奥和梁文喆也较上学习的劲儿,一下课就围在闫野桌前,吵吵闹闹地争论他们错的离谱的答案。
月考成绩下来,三人竟都有不小的进步。
第一次拿到接近及格的试卷,张奥别提多高兴,“我可算是提分了,多亏学霸,当然还有我闫哥。”
梁文喆忽然好奇的问:“闫野,你文化成绩上去了,打算考哪所学校?”
“还没想好。”闫野说。
张奥提议:“闫哥可以考本市体校。”
梁文喆也觉得不错:“分数线不高,离家也近。”
张奥挠头:“其实我就想读我们市的学校,混个文凭也够了。”
张奥家里开了间五金店,他在本市读书,平时可以回家帮忙看店,而且以后自家店面肯定也是交给他的。
周日这天去超市买完生活用品,闫野带漆许走了条他所谓的“近路”。
穿过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房,路边忽然出现两只觅食的流浪猫,一只灰扑扑的橘色、一只麻糊糊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