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闫野开始低头专心审题。
他快速扫了眼前十道,选了个看起来容易点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地解出答案。
然后继续由简到难写完了剩余的几十道题,等闫野心满意足的抬头看向身旁,发现漆许正伏在桌上偏着头安静地注视着他。
“写完了?”漆许抬起头,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明显的红印,看起来他保持这个姿势有点久了。
闫野不怎么服气地嗯了声,他知道他写的慢,但肯定能对至少两道。
漆许拿过他的练习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了…三道。”
总共二十道题,对了三道,闫野有些高兴,“那就是三个要求。”
“你呢?”闫野好奇地看了眼漆许的练习册。
漆许笑道:“一个要求。”
意料之中,对漆许来说二十道全对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就算他全对,也只能提一个要求,三个换一个,还是自己比较划算,闫野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你想让我做什么?”漆许满心期待的盯着闫野。
闫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叫声哥来听听。”
“哥哥。”漆许想了想,问他:“还是闫哥。”
本想作弄漆许,结果闫野反被他将了一军。
哥哥也好,闫哥也罢,从漆许嘴里说出来怎么和别人好像不一样,听的闫野像被羽毛轻轻扫过肌肤,浑身痒酥酥的。
“随你。”闫野心乱了,他抓起桌上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笔帽。
漆许顿了顿,拖长尾音:“闫~野~哥哥。”
“……”闫野愣了一下,浑身更是如同有股电流一样猛地窜过。
看着平时内敛的性子,单独相处的时候跟换了个人一样,闫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漆许在撒娇吗?
“行了。”闫野受不了的叫停他,岔开这个话题:“说你的要求。”
“闫野,你讨厌我吗?”漆许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闫野感到奇怪,好端端地突然说什么讨厌不讨厌的。
漆许露出有些伤心的表情,低头说道:“因为你躲着我。”
闫野:“……”
他那明明是心脏受不了。
“是我的靠近让你讨厌了吗?”漆许很认真地说:“我想听你的实话。”
“没有……”
说完闫野突然反应过来,“漆许,你就是想问我这个才提议玩游戏的。”
“你一早就想好,设了圈套让我往里钻。”
比做对题,漆许自然稳赢,不管闫野对几道,反正他目的是达到了。
漆许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用的办法。
“你以后有什么直接问。”闫野用笔帽不轻不重的戳了漆许一下,说:“少挖坑。”
“好。”说完漆许又往闫野身边靠近了点,笑着提醒他:“你还有两个要求。”
平时都是闫野罚抄题,漆许应该没体验过,闫野脑子一转:“把你刚才做的题全抄一遍。”
宠溺的弯了弯嘴角,漆许半分迟疑都没有的拿过笔,老老实实的从题目一个字一个字开始抄。
他又问:“然后呢?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看着罚抄题的漆许,闫野心里舒坦了不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漆许也不急,抄写的挺高兴:“行,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趁漆许罚抄题,闫野去浴室飞快的洗完澡,等他头发吹干一半,漆许那边才抄完。
看来平时漆许确实罚抄的少,比起闫野的手速慢多了。
等漆许收拾完自己,闫野这边已经睡着了。
走到床边,漆许安静的望着闫野的睡脸,他嘴角的那条伤痕依旧明显,能让闫野受伤的,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一个人。
睡梦中的闫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话,漆许没听清。
但他似乎是做了个好梦,眉头是舒展着的。
漆许替闫野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关灯,在他身侧小心的躺下。
这一夜俩人都是好梦。
…
听从张奥安排,周末四人按约定聚会碰头,弄下周远足需要的装备——竹子。
梁文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路边喘气:“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去砍竹子。”
“说你不聪明,你还真不动脑子。”张奥踩在石墩上,高出他一大截,说:“登山杖听说过没有?竹干就是免费的登山杖。”
梁文喆瞪大眼珠:“学生好像不用爬上山顶,我们就沿着山脚走一圈,然后住帐篷里歇一晚。”
“……带上能省力啊。”张奥目光转到漆许身上,瞬间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学霸身体素质差,能走远路吗?走不动的时候难不成让闫哥背他。”
突然被点到的闫野,虽然戴着口罩,但他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