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渡曲回到房间后,发现卢芯并没有在睡午觉,反而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眼巴巴地盯着她进来的方向。
“怎么没睡午觉,今天讲兴奋了?”贝渡曲换下外袍,和卢芯并排坐在床榻上。
卢芯点点头,但她没有就她自己的感受滔滔不绝,反而担忧地握紧了贝渡曲的手,“刚刚,讲了……什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好……”
贝渡曲知道卢芯虽然痴傻,可直觉像来敏锐,故被她看出自己心情不好也不奇怪。她松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卢芯,喃喃道,“又回忆了一遍那段往事。”
卢芯回抱住她,慢慢拍打着贝渡曲的背,嘴里轻声说,“没事的,小曲……都,过去了……没事的。”
第二日亥时,沈公文和潘影怀两个人准备行动。他们打算先去偷一份匪寨地图,再以沈公文的身份写一封书,由卢芯帮他们把地图和信送出去。
为了防止值夜的狱卒突然惊醒发现牢房空了一间,贝渡曲直接给他的晚饭里下了点迷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沈公文和潘影怀只要在狱卒轮替前赶回来就行。
“地图在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这算得上机密,大概率是藏在书房或者安大盘的卧室。安大盘的卧室出牢房大门后左拐两次就能到。书房上楼后直走到尽头那间就是。”回忆着贝渡曲的话,两人分配起任务。由潘影怀前往安大盘的卧室,沈公文则去书房。
半夜安大盘多半在自己屋内睡觉,潘影怀会轻功,手脚较轻,遇到危险也能自保,由他去合适。书房半夜应该没人在,沈公文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去正合适。不过他们也只能赌一下这两间房门窗没锁,或者锁可以轻易撬开,不然他们连进都进不去。
两人蹑手蹑脚的出了牢房大门后便分道扬镳了。沈公文为了在黑夜中的隐匿效果,还央了卢芯给他们拿了两块黑布覆在面上,导致两个人看起来滑稽无比。
黑暗中,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潮湿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走廊尽头那扇暗红色木门微微凹陷,黄铜门把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果不其然,半夜的书房一丝烛火的光线也无,两个把手也被门锁锁住了。沈公文心下了然,书房里应该没人。他又去拉了拉窗,然后惊喜地发现窗户没锁,一下就被他拉开了。只是,窗户上竖着几个铁杆,以他的身形无法穿过,只有小猫小狗什么的能从这入。
沈公文也没放弃,拿出贝渡曲友情赞助的一根小铁丝就开始撬锁。不过沈大人于此道没什么天赋,怒开半小时,汗都滴到鞋子上了,毫无进展,不禁想要放弃。
正在这时,沈公文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立马警觉,左看右看寻找周围是否有藏身之处。他把四周的房门挨个推了遍,几个房门岿然不动,正焦头烂额,“嘎吱”一声,一间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