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文想了想,回去还有一段路程,不如就在这等齐苍忘洗完。于是他在门外喊道:“我在外面等你洗完。”
齐苍忘看了看屋内的油灯,又看了看纸窗,有些无语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些暧昧了吗?”
?沈公文疑惑。
“哪暧昧了?你不是男的还是我不是男的?”
“我去,你还倒打一耙。”屋内的水声呼啦啦的,齐苍忘泼水的动作重了些,“要不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男的奸情,我一个直男会在乎这么多吗?”
这下沈公文更不懂了,直到感受到一道呼吸打在自己身上,沈公文转过头,看见顾防川穿着一身红衣,幽幽地盯着自己。
沈公文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地对着顾防川骂道:“你干嘛?吓死人了!”
“你为什么先来找他,而不是找我?”顾防川控诉道。
明明还是往日般面无表情的脸,沈公文却从中看出一丝委屈。
沈公文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随即刻意板起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道:“我和他有你不能听的事要谈,你先回去休息。”
许是水温有些凉了,齐苍忘感到一阵寒意,连忙冲外面大喊:“没有!我和他没有事要谈。”
沈公文磨了磨牙,气得想把齐苍忘打一顿。
顾防川好像有点不满,但在沈公文面前还是一幅老实的样子,退了一步道:“那你和他谈完,来找我吗?”
?来找你干嘛?沈公文用表情表达了他的疑惑。
顾防川补充了一句:“我给你烧洗澡水。”
沈公文大骇,双手捂住自己胸前:“我南方人,没有泡澡堂的习惯嗷。”
“什么意思?”顾防川疑惑。
“就是,和别人一起洗澡。”沈公文把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比了个叉,“达咩,达咩哟。”
齐苍忘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此时还不忘发个弹幕,有些阴阳怪气:“哟,‘你不是男的还是我不是男的~’”
沈公文忍无可忍,“咚”的一声砸了一下齐苍忘的房门警告他。
顾防川对沈公文解释道:“不是一起洗澡。我帮你烧水,你自己一个人洗,我在外面等你。”
沈公文的脸上有些红晕,他庆幸在夜色里看不清楚,道:“不用了,我回去可以自己烧热水。”
可是沈公文忘了怀幽心法能增强夜视能力。顾防川此时此刻看得一清二楚。夜色里,沈公文的耳尖洇开一层淡绯。那点红从耳垂蔓延到颧骨时,他无意识地抬手用指节蹭了蹭鼻尖,微微挡住脸,只留下下颌处一抹将褪未褪的霞色。
于是沈公文就莫名地从顾防川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隐蔽的愉悦感。
“你回去都很晚了,烧水也要等很久。我帮你烧了,你和齐苍忘谈完就能洗。”顾防川的声音里好像一把痒痒挠,挠着沈公文的心,“我房间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我房间坐着等齐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