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黏人啊，这水鬼物理伤害不高但精神伤害极强。姜星云看了看身前的华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于是她握住华清的手为她输送了一些精神力。

脚腕处的发丝还在不停地将她往里扯，再这样下去，她和华清都会被拖回去，当断则断，姜星云松开华清猛地向外一推。

这一推姜星云用了很大的力气，华清顺着水流飘到几百米之外，而她，瞬间被发丝拖回黑漆漆的洞穴之中，下一秒，穿过人鱼群，被重重地摔在石板上。

疼痛从后背传来，顺着骨头一直蔓延到前胸，姜星云放慢呼吸，调整身体状态，再次下刀割断腿上的头发，趁着头发还没反应，她立刻靠着墙蓄力，朝斜上方游。

煤球还在最顶端的洞穴中，它利用身体困住了那个水鬼，但水鬼的头发却从缝隙中飘出来，再往下看，阿斯旺和蛇母正和人鱼混战，虽然人鱼众多，但她们俩一个有体型优势，一个有头脑优势，渐渐占据上风。

还是得先去把水鬼杀了，这水鬼比那群人鱼聪明太多，姜星云继续朝上方游去。黑发原本蠢蠢欲动想要继续上前，但不知为何，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拐了个弯从她身边擦过。

但现在没空想这么多，姜星云来到煤球身后，她顺着空隙朝里面望去，那水鬼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好机会，一把刀从她手中甩出，径直冲向水鬼脑袋，但水鬼立刻反应过来，闪身躲避，“叮当”一声，刀撞在石壁上。

“啧，谋杀亲夫？”

“神经病。”

水鬼伸手握住在水中漂浮的匕首，扔给姜星云，它指了指门口的煤球，“这是你的精神体吗？还挺奇特的，别的人都没有这样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这水鬼是异端生物，但书上说异端生物都是没有智慧的，如果说它是人，又明显不可能，姜星云接住刀，躲在煤球身后。

“嗯？”水鬼明显地疑惑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吗？”

“你很出名吗？”

“应该算是吧？”水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就是你们口中的S级异端生物，人鱼啊。”

“人鱼？”姜星云看了一眼底下的怪物，人头鱼身，而她面前的这个水鬼长得和人一模一样，“你是人鱼的话那底下那群东西是什么？”

水鬼愣了一下，又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其他人一见到它要么开始喊打喊杀，要么就是两眼放光，除了现在这个女人，脸上出现了它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一样，很不一样，真是越来越香了，它恨不得立刻吃了这个女人，水鬼舔了舔嘴唇。

“如果你能让我咬一口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科普一下。”

“科普？”姜星云转了一圈手中的刀，“好啊，你过来。”

敢过来直接砍成二十四块。

“切，你以为我很蠢吗？你眼中的杀意都要藏不住了。”人鱼拐了个弯，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上，“我看你这个精神体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你无非不就是想离开吗？我可以放你离开。”

“你会这么好心？”

“你对我误解也太深了”，人鱼靠近姜星云，“我其实很好说话的。”

“只要……”人鱼靠近的瞬间，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伸出双手的同时黑发全部出动，冲向煤球所露出的所有缝隙。

姜星云在人鱼变脸时立刻后退，第一波的头发攻击被她轻巧地躲过去，但那黑发继续纠缠上来，她被逼得一步又一步地后退。

直到肩膀碰到冰凉的石壁，姜星云知道，她已经退无可退了，黑发已经缠上她的脚腕，暗自发力，疼痛从四肢处蔓延开来。

现在该怎么办？

忽然，姜星云脑中闪过华清的话，“精神力可以控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