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该是这样的，他认识的华清不该是这样的，他印象中的华清应该是乖巧，听话，懂事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帮你？”华清冷冷地盯着他，像是某种蛇类动物，过了一会，华清轻笑一声，“死到临头，不知道父亲看到你此时的样子，会不会被气死？”

“你说什么？”这样的华清让华宁有点懵。

“呵，华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在一辈子跟在你身后，当你的挡箭牌。”

华宁没有回答，他已经完全呆住了，这不是他认识的华清，是不是被替换了。

“你放心吧，我们兄妹一场，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死去”，华清接过姜星云手中的刀，精准又准确地刺入华宁的身体，但她似乎还嫌不够，刺入一次后紧接着又刺入一下。

一次又一次，直到华宁不再挣扎，没有呼吸，一切都归于平静，华清拔出刀，丢下去，她望着华宁毫无生气的脸，平静地说：“放心吧，哥哥，父亲马上就会下去陪你。”

姜星云站在旁边，看到一切都结束了，她才游过去，“我们该走了。”

回到边界处，赵麟和小梦正站在莱伊制作的木板上，看到姜星云和许卿平安归来，赵麟激动得跳了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他举起小梦的背包，里面装满了海珠。

姜星云靠在木板上，仰头看着天空。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明天就知道排名了。”许卿坐在她身边，“你觉得我们能晋级吗？”

“不知道。”姜星云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小梦靠在她身边，已经沉沉睡去。赵麟抱着背包，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海面，生怕再有队伍追过来。

许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星星越来越密，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几束灯光。姜星云睁开眼，看到几艘快艇正朝他们驶来——那是中部高塔的救援船。

“第一场比赛结束，请所有参赛队伍上船。”扩音器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四人登上快艇，姜星云回头看了一眼边界处，莱伊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感受了一下精神图景，莱伊正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煤球在它身边滚来滚去，似乎已经混熟了。

快艇将他们带回了中部高塔的住宿楼。姜星云一踏上地面，就感觉双腿发软，十几个小时泡在水里，体力早已透支。许卿扶住她，两人踉跄着走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其他几支队伍。中部高塔的人最先到达，正坐在角落里休息，看到西部高塔的人进来，投来好奇的目光。南部高塔紧随其后，但他们的队长身上缠着绷带，脸色很差。东部高塔的人最后一个到达，华宁走在最前面，看到姜星云的瞬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姜星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明天上午公布排名，请各位好好休息。”工作人员在身后说道。

回到房间，姜星云直接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换。阿斯旺从精神图景里出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睡吧，我守着。”

姜星云含糊地应了一声，几秒钟后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姜星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姜星云，快起来，要公布排名了。”许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应该是阿斯旺帮她换的。精神图景里，阿斯旺正闭着眼睛休息，莱伊和煤球缩在角落里，一切都很平静。

姜星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许卿、赵麟和小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四人一起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五支队伍全部到齐。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着各支队伍的海珠数量。

姜星云抬头看去：

第一名：中部高塔，海珠数量：187颗

第二名：西部高塔，海珠数量：143颗

第三名：东部高塔，海珠数量：98颗

第四名：南部高塔，海珠数量：67颗

第五名：北部高塔，海珠数量：34颗

“第二！”赵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们是第二！”

姜星云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没能拿到第一，但晋级下一轮已经足够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北部高塔的方向，华宁的脸色铁青，华清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各位请注意。”工作人员走上台，“第一场比赛的前三名晋级下一轮，分别是中部高塔、西部高塔和东部高塔。北部高塔和南部高塔将遗憾淘汰。”

“接下来，请三支晋级的队伍做好准备，三天后将进行第二场比赛。”工作人员继续说道，“第二场比赛的场地是——西部地区，荒漠。”

姜星云一愣。西部地区，那是她来的地方。荒漠她再熟悉不过了，那里有漫天的黄沙，有凶残的异端生物，还有……安远生物科技的分公司。

“第二场比赛的规则将在比赛当天公布。这三天请各位好好休息，中部高塔会提供一切必要的物资支持。”

回到房间，姜星云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西部地区荒漠，那是她曾经和阿斯旺一起战斗过的地方。如果回到那里，会不会遇到认识阿斯旺的人？会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你在担心什么？”阿斯旺从精神图景里出来，坐在她对面。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巧了。”姜星云说，“第二场比赛偏偏选在西部地区。”

“你是怕被人认出来？”阿斯旺挑眉，“我现在这张脸，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西部高塔的人都在光墙里面，比赛是在墙外，怕什么？”

“说的也是。”姜星云笑了笑，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这时，门铃响了。姜星云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百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