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人,苦最多。」
「少亦苦,老亦苦,少苦老苦两如何!」
大堂里传来婉转的歌声,麹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觉得这歌声好生熟悉,似乎刚刚在哪里听过一样。
卢有龄揉太阳穴的手也慢了下来,他倒是记得在哪里听过这歌声,只不过这浮云楼内,怎么也有人在唱?
两人心思各异,还在脑海里细细琢磨的时候,王尚突然惊呼一声,“不好!”
“他要咬舌自尽!”
来不及犹豫,王尚将自己的手塞进了老实人的嘴里,紧接着又将他脸上的手帕拿开,团成一团代替他的手塞了进去。
这个人反常的行为,令卢有龄觉得有些奇怪,何至于要到咬舌自尽的地步,他不明白。
“啊!我想起来了!”麹泰插嘴道,“晚上那个徐司记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你唱过这几句词!”他看向卢有龄。
卢有龄点了点头,徐司记跟他说,秋潆昨天晚上听到过这歌声,还想着出去查看,被她拦下来了。
他当时听到徐司记说秋潆不见了,有些心急,没有细想徐司记特地点出这件事的原因,现在又听到同样的歌声,倒让他产生了一点别的想法。
徐司记不会随便跟他讲一些事情,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女官,话不轻易出口。
“子风,去把楼下唱歌的人带上来。”
王尚去了,但那个老实人明显不想让他去,即便手脚被绑,也挣扎着要去阻止他。可越是这种反应,就越奇怪,他拦不住王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不多时,王尚带来了一个众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张枫。
“老板娘还亲自唱歌呢?”阿罗那问道。
“虽是老板,也要照顾好客人啊。”张枫笑着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认识他吗?”卢有龄指了指被捆住的男人,眼神询问张枫。
“认识啊。”
王尚听到她的回答,眼眸一暗,她难道真跟洛神这案子有关,但张枫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放下心来,“住在我店里的客人,我都认识。”
“除了是你的客人,你们还有什么私人关系吗?”卢有龄追问道。
“私人关系吗?”张枫笑得暧昧,“比起他,我更愿意和王公子有些私人关系。”
要是其他时间,王尚听到这句调笑可能会一笑置之,但是现在他一脸严肃,令张枫不安起来,“这是怎么了?”
“是这位客人惹恼各位公子了吗?”
“你们要怎么泄愤,我不管的,只要别闹出人命就好。”她从善如流地答道,“我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对劲。
王尚明显察觉到,眼前这个老板娘不对劲。
“看来你和这个人关系很亲近。”卢有龄笃定道。
“什么?”
“太假了,张老板。”
“你与子风相熟,你明知道他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何必说这些话来激他。”
张枫此刻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被捆住的男人又开始不断挣扎,被王尚按下去了。
“你、他还有...宫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听到“宫里那个人”,被捆住的男人愈发激动,阿罗那也走到王尚身边一起帮忙按住他。
张枫也终于不装了,她先是轻笑一声,继而说道,“反应可真快,我不过是漏了一点小破绽给你,立马就意识到了。”
说完,她即刻冲到了被捆住的男人的身边,拿出手里的刀划伤了王尚,阿罗那急忙去查看王尚的伤势,而被捆住的男人则被张枫护到了身后,割开了绳索,拿出了他嘴里的手帕。
“阿姐!!”男人喊道。
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