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窝到角落里安静吃他的糖去了。
乔妧吐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
几分钟后,卫生间里的那条鱼不知道哪来的闲情雅致,唱起了歌。
一阵哼哼唧唧,声调抑扬顿挫,时而婉转悠扬,时而高亢嘹亮。
时禹不会说话,但是他能发出声音。
乔妧原本舒服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时禹的歌声被热浪携裹,直接传送到她的耳畔。
靠,好难听。
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具象化。
乔妧轻拢起眉头,瞟着卫生间的方向,在阻止与放任之间犹豫了几秒。
最后选择了放任他唱。
难得他心情好,让他唱一会算了。
结果没过几分钟,乔妧就露出了痛苦面具,原先是打算忍一忍的,但是,谁懂啊,他一条鱼,唱得又大声又难听。
她的耳朵……
受不了,乔妧直接起床来到卫生间。
拉开帘子,时禹靠在墙上,正低头捣鼓着什么,棒棒糖已经吃完了,只是手还紧紧攥着那根白色的塑料棒。
“笨鱼,别唱了,好难听。”
她开门见山,直切主题,眼神满满的嫌弃。
时禹闻言停止展示他“优美”的歌喉,抬起眸子,无辜地瞧着她。
乔妧还想说些什么,屋外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独特的铃声,在屋外回荡,比时禹唱的歌还难以入耳。
这是乔妧特意为她爷爷奶奶设置的铃声,主要是为了避免出大事时没接两位老人的电话这种情况。
乔妧瞪了一眼时禹就快步离开了卫生间。
而时禹一见乔妧出去,又开口哼哼唧唧起来,心情好得很,丝毫没有被影响。
乔妧拿起手机,朝卫卫生间的方向吼了一句:“我要接电话了!”
卫生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乔妧接通电话,乔奶奶的大嗓门立马嚷了起来,“妧妧,我给你寄了一些土鸡蛋和一些肉,你过几天记得去拿。”
她奶奶属于干脆利落的性子。
乔妧把玻璃窗推开,习习夜风扑在她的脸上,舒服凉爽。
“奶奶,你给我寄过来干嘛?”
“你留着和爷爷一起吃嘛。”
特别是她爷爷,还处在术后恢复期,需要多吃营养丰富的食品。
奶奶:“我和你爷爷有的是东西吃,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省着,买点肉吃。”
乔妧:“奶奶,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要太担心。”
“对了,爷爷怎么样了?”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怕会麻烦到我。”
乔妧奶奶笑了笑,“他好得很呐,就是时不时地念叨你。”
听到这,乔妧心情复杂,“那你替我告诉爷爷,我也很想他。”
“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我有空就回去看你们。”
“好。”
……
几天后,乔奶奶寄的快递到了驿站。
漫天的云霞遍布,路上是悠闲散步的行人。
乔妧下了班之后首先就是去驿站把快递领了。
抱着沉甸甸的一箱子东西,乔妧只觉得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一大半。
这箱子里头的东西都是她爷爷奶奶对她的关爱。
“乔妧?”
一道熟悉的女声骤然在背后响起。
乔妧疑惑转身,对方在看清她的容颜后更加激动了,“乔妧,真的是你!”
乔妧也认出了她——刘心言。
她的大学室友。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远远瞧着背影就像你,结果一看真的是你。”
刘心言眉飞色彩地道,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高兴。
乔妧也有几分意外,喜悦和惊喜交织,“对啊,好巧。”
她退学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刘心言了,在上大学的那段时间里,她们的关系一直不错。
乔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心言,对方一身茉莉花色长裙,提着名牌包包,落落大方。
反观自己,一身普普通通廉价的衣服,还抱着一个大纸箱,算不上狼狈但也算不上得体。
不过不重要,攀比是最没有意义的情绪输出。
乔妧正了正神色,问:“你是过来?”
“哦,我来这找一位朋友。”
“哦。”
乔妧点了点头。
之后就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微妙,逐渐走向尴尬。
刘心言这时提议道:“乔妧,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好久不见了,可以叙叙旧呀。”
“不用了。”乔妧礼貌拒绝。
多不好意思啊,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一上来就让人破费。
刘心言不容她回拒,拉着她就往一旁的餐厅走去了。
“走吧走吧,我好久都没有跟你聊过天了。”
“你这个重吗?我帮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乔妧摇头。
到了餐厅,乔妧没有点餐,直接让刘心言替她点了。
期间,刘心言一直在说话,跟乔妧聊上大学时的事情,也分享她自己毕业后的趣事。
乔妧就只是时不时地搭一句,刘心言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末了,走出餐厅时,刘心言还在乔妧耳边喋喋不休。
“真是很高兴能够重新遇到你。”
乔妧笑了一下,“我也是。”
刘心言:“那我们下次再约,拜拜。”
刘心言走到一辆车旁边,主驾驶座上下来一位文质彬彬的男生。
他替刘心言打开车门,在她上车时细心地用手掌护着她的头。
乔妧没有多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灯光迷离。
乔妧在这时突然想到,她把家里的时禹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