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行驶在大雨中,她无聊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高楼大厦被密雨包裹,路边的香樟树摇摇晃晃。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乔妧趴着车窗往后瞧,她怎么觉得那人有点像……时禹。
高高瘦瘦的,冒着大雨,正拖着一个大的绿色蛇皮袋。
这……乔妧深思起来,不会是傻鱼吧,他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前头的刘心言停止和男朋友的聊天,回头提醒乔妧,“乔妧,到了。”
车子停在巷子口,开不进去。
“哦,好,谢谢你们。”
乔妧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沉重”的鞋子换下。
袜子都吸满了水,还透着一股味。
乔妧嫌弃地把袜子扔进卫生间。
她再次感慨刘心言是个好人,因为她不计较自己把她男朋友的豪车弄脏了。
虽然下车前她擦了擦,但一码归一码,刘心言是真没得说。
乔妧走出卫生间,铁门处传来开锁的响动。
下一秒,就对上了时禹的视线。
他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身上的T恤黏在肉上,显露出块垒分明的肌肉。
时禹显然没有预料到乔妧会比他早回家,琥珀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慌乱,把绿色的大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一举动很多余,他那身躯压根就挡不住蛇皮袋。
“你身后藏的是什么?”
乔妧指着那个绿色的蛇皮袋,表情征询。
时禹紧紧攥着袋口,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乔妧桃花眼一眯,“我不信,你骗我,我要看看。”
说着就上前夺过了蛇皮袋。
绿茶,可乐,脉动……
全是一些空的饮料瓶子。
“你……去捡垃圾啊……”
乔妧说出这话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禹此刻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捏着衣摆,无措地站在门口。
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杂夹着不安。
他真的很怕她嫌弃自己,要把他赶出去。
可怜的模样让乔妧心脏软了一瞬,推着他进了卫生间,“别干愣着了,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等会该感冒了。”
她退出去,去给他找衣服,然后发现,他没收衣服!
乔妧扶额吐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好吧,他怪可怜的,就不骂他了。
时禹换完衣服出来后,眼睛在屋子里扫巡,像是要找什么。
“你那袋垃圾我拖到那了。”
乔妧指了个角落。
时禹见到他的垃圾安然无恙,眸子亮了一下。
乔妧无语,招手唤他,“过来。”
他乖乖地坐到桌子前,双手撑起,托着下巴。
乔妧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拌搅拌,而后推到他面前,“喝了。”
时禹瞧着那碗棕褐色的东西,低头嗅嗅。
难闻的味道,他捂住鼻子。
乔妧被他逗笑,开口解释:“这是感冒冲剂,你喝了就不会生病了。”
时禹嗯哼一声,瞧瞧她又瞧瞧那碗药。
眼睛里突然浮起一丝决然,他捏着鼻子,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那碗冲剂。
冲剂余留的苦甘在嘴里反复升涌,时禹烦躁得就要伸手抠嘴巴。
见状,乔妧及时拦住他,“你是不是傻?”
“喝口水不就冲淡味道了吗?”
时禹于是闷头喝水。
乔妧:“……”
“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一头牛,而不是一条鱼。”
他捧着碗傻笑。
……
半夜,时禹在地下翻滚着。
好热……
他的身体如同着火了一般,温度烫得吓人。
月光洒下,时禹有气无力地撑坐起来,眼睛跨越黑夜,锁定乔妧的背影。
他爬上床,像一只八爪鱼一般抱住了熟睡的她。
好舒服。
妧妧身上好凉快,他喜欢这种感觉。
时禹紧紧抱着乔妧,脑袋搁在她的颈窝,眷恋地蹭着。
乔妧原本睡得很安逸,突然有一块巨石压了下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睁开惺忪的双眼,直接瞳孔地震。
靠,这是什么情况!
她身上怎么真的压了个人!
她挣扎着,终于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时禹。
时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眼眶由于发烧而微微泛红。
“时禹你要死啊!?”
半夜不睡觉敢爬她的床。
时禹眉心蹙起,难受地揉了一把头发。
寻着她的气味又扑了过去。
妧妧,难受,我难受……
他霸道地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温度的灼热感惊了乔妧一下,她伸手替他探体温。
“时禹,你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