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刚提起,乔妧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箱子,她看了一眼古怪的两人,“你们在干嘛?”
不问还好,一问时禹的委屈就升腾。
他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脸埋进她的肩头,乔妧幻视找到主人撑腰的大狗。
“他欺负你啊?”乔妧放下快递,用手抱起他的头。
时禹睫毛颤了好几下,最后摇摇头,手指却还是指了几下边辞的方向。
乔妧看过去,边辞无辜耸肩。
“好了。”乔妧摸摸时禹的脸,语气放柔哄 :“以后我不让他来了,不让他来烦你了,乖。”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边辞是可以听到的,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时禹高兴了,呜咽的一声,呆毛又在头顶跳舞。
边辞只好化身透明人,不再出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块暖融融的光斑。
乔妧把快递箱子拆开,里面是几瓶指甲油。
“时禹过来。”她晃了晃手里刚买的指甲油,是瓶透明带细闪的,“有好玩的。”
蹲着把玩手里恐龙蛋的时禹眨眨眼,乖乖走到她身边的小板凳坐下。
乔妧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同时将他的手搭放在自己的腿上。
时禹的手指修长,指尖带着点海水的凉意,指甲泛着淡淡的珍珠色。
“别动哦。”她拧开指甲油,刷头轻轻落在他的指甲上。
时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有点想晃尾巴。
这是什么?
他眼里带着疑惑,空闲的一只手比划一通。
“毒药。”乔妧一本正经,继续蘸了点指甲油往他指甲上涂,冰凉的触感让时禹瑟缩了一下。
“涂完三个时辰就会发作,到时候指甲会发白,还会发痒,挠破了就流脓。”
她的桃花眼微微睁圆,煞有介事,恐吓的口吻搭配上恰当的表情,把时禹唬地一愣一愣。
手指猛地绷紧,想抽回手又被她使劲按住,“别乱动,涂歪了毒性会扩散得更快。”
她憋着笑,认真地在他指甲盖上画了个小爱心亮片。
快擦掉!
时禹急了,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当然他也这么做了,空闲的那只手慌忙去够桌上的纸巾。
乔妧拍开他的手,“晚了,已经干了,擦不掉了。”
她把他的手指举到阳光下,“你看,这亮片就是毒引子,已经钻进皮肤里了。”
时禹盯着指甲上闪闪烁烁的亮片,脸都白了。
他偷偷抬眼瞅乔妧,见她一脸得逞的坏笑,心里更慌,写下的字都磕磕跘跘:那有解药吗?
“有啊。”乔妧慢悠悠地盖上指甲油盖子,眼尾狡黠地挑起,“但我偏不给。”
时禹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手指僵在半空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加速毒性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乔妧,打手语:你刚才涂的时候好像在笑。
“有吗?”乔妧挑眉,假装不记得,“哦,我可能是在心疼你,这么好看的手,马上要流脓了,多可惜啊。”
时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妧妧。
乔妧瞧他傻乎乎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啦,这是指甲油,我也涂,怎么会有毒。”
时禹愣了愣,低头看着指甲上亮晶晶的爱心,又抬头看笑意盎然的乔妧,耳根“腾”地红了。
大骗子!
他幽怨地瞪她,心里却被丝丝缕缕的蜜意包裹。
阳光晒得人发困,空气软绵绵。
乔妧给时禹涂抹另一只手。
透明的甲油在指甲上晕开,细闪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倒衬得他的手更像浸过月光的玉。
“好了。”她放下刷头,满意地吹了吹,“等它干了就会和你那只手一样亮晶晶的。”
时禹盯着自己的指甲,又抬头看她的,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指甲,像在比较什么。
你的好看。
乔妧识别出他的口型被他逗笑,刚要说话,边辞起身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尤其是时禹指甲上那层闪着光的东西。
“你们这是……”他凑过来看了看,“男士美甲?挺新潮啊。”
时禹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乔妧忍着笑打圆场:“闲着没事玩呢,他指甲总爱劈,涂层这个保护下。”
边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时禹,开口:“对不起。”
乔妧和时禹同时看过来,边辞耸耸肩,“中午我和时禹闹了点小矛盾,现在和他说声抱歉。”
“我想了一下,你们还要做生意,我来店里画确实不方便,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再见!”
艺术家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并没有完全将这件事记怀心上,现在说开也只是为了避免以后产生更加大的误会麻烦。
他起初对乔妧有那么一点旖旎心思,但是她的态度很明显是倾向于时禹的,那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风铃一响,风吹过,边辞的影子消失在店口。
乔妧扭过的头还没有复位,依旧望着店门口的方向。
时禹凑过去,在她的侧脸上亲亲,特别是乔妧应激地别过脸时,他一口亲在了她的鼻尖上。
“色鱼。”
他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