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奥并没有跟来,不是因为基娅拉不带他(马泰奥反复声明),而是因为他真的无法接受十个小时只是静静看着海浪,等待着那条或许过一会儿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来的大鱼。他要在陆地上继续他的事业。
奥兰若和基娅拉独处的时间里,话语的浓度总是很低,虽然马上基娅拉就要奔赴他国读大学,两个挚友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将被无限压缩,但是两个人仍然只是安静地钓鱼。
两个人都是在钓鱼这件事上深有心得的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钓上来的鱼和抛下去的饵相比真是九牛一毛,但是哪怕都快把钓鱼变成慈善事业了,两人也依旧乐在其中。
清晨出海,傍晚归来,十数个小时远离喧嚣的人烟,暂时忘却自己的社会身份,只是用灵魂的触角在呼唤鱼儿的到来。
马泰奥每天都打电话来问候一下两个人的战果,得到的回答总是惨淡的,他安慰两句,挂了电话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嘎嘎嘎地笑。
基娅拉马上就要出发了,海钓的快乐时光也不剩多少,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奥兰若和基娅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从现实的学业,生活,恋爱,到抽象的文学,乐曲,戏剧。有时候钓竿抖动一下,话语就被海浪淹没了,过一会儿再浮起。
今天的太阳并不慷慨,总是遮着半张脸,但是这也不妨碍人们判断快到了返航的时间。
然而基娅拉意识到自己可能钓上来一条大鱼。可能是一条肥美的三文鱼。
奥兰若看她脸色的变化,不敢说话了,看着基娅拉浑身用力,钓起那条鱼。最后他帮忙把那条鱼抱到甲板上。
的确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像是二十四寸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