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万里无云,孱弱的风却带不走似火骄阳。
第一个清醒的时见鹿慢悠悠的从床铺上滑到地面,脑海中唤出背包系统,视线中凌乱的界面,让他的脑袋发懵。
指尖滑过界面上的格子,只见背包里的一张食物卡发出白光,下一秒便被装备到了需求栏里。
时见鹿跨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挂在椅背上,微卷的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在纱窗透出的微光下泛着健康的乌黑光泽。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早餐,纤长的五指在空气中滑动着,仔细的给卡牌分门别类。
嘿,好东西,懒散的狐狸眼顿时有了高光。
估计是昨天哪个体院或者法学院的同学击败的异化物卡牌不小心混进来了,不是武器也不是食物,又没有属性加成。
拿来用一下,应该无所谓吧。
时见鹿小幅度的点着头,看着井然有序的背包界面,转移注意力般的思考起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上铺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自家妹妹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床上,火急火燎的喝着手中的豆浆。
然后不出他所料被烫得吐着舌头。
“嘶,好烫!”
女孩“嘶哈”了几下,便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住心心念念的蛋挞,蛋挞被咬得咯吱作响,却没有一点点碎屑掉在床铺上。
时见鹿不紧不慢的解决了手中食之无味的早餐:“不用上课了,别这么着急。”
“啊,习惯了。”时青霭拖长了声音哀嚎,在床上反省了片刻。
赖床后,生死时速地赶着去上早八的习惯,她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
时见鹿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望向了另一张没有动静的床铺。
应该还在睡,他默默的闭上了还在和时青霭说话的嘴。
昨天真的太累了,自己和妹妹倒还好,可以忙中偷闲,这人却是没停过一刻的在卖力战斗着。
时青霭一头雾水的看着突然默不作声的哥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下楼梯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不少。
听见上铺传来起床的动静,时见鹿一把将挂在楼梯上还探头探脑的妹妹按下,等确认男人将衣服穿戴整齐,才将她从手底下放出来。
“喏,我整理了一遍卡牌,正好有你爱吃的。”
时见鹿等男人从床铺上一跃而下,顺手递过了一杯热茶和三明治。
昨天的甜品店和食堂大战,使他们一举成为了卡牌大户。
回到宿舍后,三人收拾了一番,各自挑选完需要的卡牌后,其余的全都进了时见鹿的口袋。
现在他背包里的食物和武器卡牌,多到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也是昨天一整天的酣战,让三人都睡到了今天大中午才一个个的清醒过来。
但,十二点的任务依旧按时刷新。
闻钟三两下解决了三明治,一饮而尽的热茶也随着暖光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消失的包装袋和茶杯,时见鹿还是忍不住感叹:“不用扔垃圾真好。”
闻钟:“走吧。”
“劳动人民最美丽!”时青霭拖着试图慢慢挪动的时见鹿,精神饱满的向门外大步走去。
时见鹿脸上挂着聊无声息的微笑,他无力的反抗道:“明明是游戏的牛马!”
……
宿舍楼下,前几日被不明生物惊吓到的猫狗,闲庭信步的重新出现在校园里。
三人装备齐全的回到了熟悉的街上,熟悉的异化物和一群猫咪进行着单方面愉快的玩耍。
奶茶店的招牌没了平日花里胡哨灯光,暗淡无光的悬挂在玻璃门上。
时见鹿一改之前在宿舍里的不情不愿,拿着涂着试剂的面包,兴致勃勃的走在了第一个。
他推门而入,推不开。
玻璃门映出了店内的场景,拳头大小的黑色珍珠老老实实的垫在了地板上,淡紫色的芋圆趴在第二层。
米麻薯黏黏糊糊的挤在一起,奶冻和茶冻生怕被挤坏了一样待在第四层,平分秋色。
各色的茶底和牛奶在最顶上泾渭分明。
奶茶店被迫成为了奶茶杯。
“这……还能掉落奶茶么?”时见鹿呆。
时青霭哭丧着脸:“完辣,忘记奶茶店只有点单才开始做奶茶!!谁大早上七八点喝奶茶啊。”
“来都来了。”闻钟反向拽着门把手,“你俩躲开点。”
本就不堪重负的玻璃门被闻钟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眨眼间,小料、奶和茶喷涌而出。
时家兄妹在听到男人的话语后,同一时间,一左一右的向两侧闪身,精准躲开了一泻千里的异化物。
时见鹿心领神会的将手中面包扔出,闻钟早早举起曲奇盾放在身前,如同定海神针般,不动如山。
不小心被茶水溅到肩膀,宽松的上衣瞬间被腐蚀,裸露出古铜色的肌肉,闻钟只觉得千万根针扎进皮肉之中。
牛奶却如春风化雨一般将表面的伤口抹去,豆大的汗珠从不过寸长的鬓发间流下。
闻钟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在小料异化物们的剧烈冲刷下,曲奇盾不断得变薄,在快消失前,汹涌停息。
“还好么?”
“没事。”
时见鹿将一片雪媚娘糯米皮敷在了闻钟肩膀上,他另一只手捧着杯热粥,泼洒向“人山人海”的异化物堆里,粘稠的米糊将各种小料粘连在一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