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哥为什么那么着急催我们回去啊?这马骑得我屁股都疼死了。”
时青霭的手臂举过头顶,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她拖沓着脚上的拖鞋,路过客厅的沙发时直接软绵绵的躺下。
时见鹿从书里抬起头来,将香槟色的抱枕塞在她身下:“脑袋不要了?”
时青霭窝在实木沙发里,脸颊蹭着柔软的靠枕,她弯着眼眸看向哥哥,嘴上忍不住嘟囔:“明明等我们赶回去再去处理化工博物馆的异化物更安全,非要威胁我们,说再不赶回去,他就自己去了。”
“他是眼馋2级异化物的卡牌。”闻钟从另一间卧室推门而出,不紧不慢的走到时见鹿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按在他衣领后露出的脖颈上:“该休息了。”
时见鹿的鼻尖嗅到男人身上干净的气味,后颈肉被粗粝的指腹滑过,他浑身战栗了一下,正打算翻页的手指变成了按压在书页上。
闻钟硬生生把想要逃走的时见鹿按在了沙发上,大手将长发拨开,轻轻的揉捏着他久坐未动而僵硬的脖子。
“嘶,疼。”
“下次别看这么久了。”
时见鹿被肩颈上传来的刺痛疼得闭上了眼,他一把将书合上,嘴硬道:“你运动多久,我就看了多久,所以你觉得我看的时间久?”
“久。”闻钟没有手下留情地重重一按,结束了这场酷刑。
时见鹿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神清气爽的起身走向墙壁,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书籍。
这间屋子是他们在路上清理书籍类异化物后得到的房屋使用卡。
在上一张使用卡到期后,他们便住了进来。
所有房间的墙壁皆是用书架堆砌。从地板到天花板高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书籍。
时见鹿的指尖滑过一本本书的背脊,哪怕是以前,这么多的藏书也基本只能在图书馆里见到,更不用说二次异化后的现在。
他找到书架上的空隙,将手中记录着博物馆馆藏资料的书籍推了进去:“吃完就走吧,离B市不远了。”
时青霭从一碗羊肉泡馍中抬起头来,她嚼着肥而不腻的羊肉,口齿不清道:“马上!”
时见鹿:“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
冬日的阳光躲藏在乌云身后,轻柔的吻上每一个人的脸颊。
“嘶——我的屁股。还有多久能到啊?”
时青霭扶着后腰,在马背上随着骏马的节奏起伏着,微卷的长发在空中飘扬。
时见鹿双腿轻夹马腹,手上松松垮垮的握着缰绳:“刚骑上马就问还有多久,怎么不在还没出发的时候就问?”
时青霭不服气道:“就是出发的时候没问,所以现在才问的呀。”
时见鹿没有回答,这几天他已经经历太多遍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了,他一勒缰绳,身下的白马步伐渐渐加快,流畅矫健的四肢在奔跑中不断交替。
闻钟听见清脆的马蹄声从身后由远及近的传来,他回头看去,男孩骑马的姿势如同草原上恣意自由的风,他越过停在路边的汽车,无拘无束的向自己奔来。
时见鹿猛地一甩头,将糊了一脸的长发从面前扬到身后:“你……”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许久未听见的播报声打断。
“叮咚。”
“感谢各位新手玩家的共同努力,主线任务二已完成。参与击败2级异物的玩家自动晋升普通玩家,系统奖励:合成卡×1,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滴,卡牌世界版本即将更新,预计A国时间12时更新完毕。”
时见鹿拉住缰绳,白马扬起修长的脖颈:“看来是有人抢先一步。等下唐飞得埋怨死我们了。”
闻钟身下的马踏着轻快的脚步靠向温顺的白马:“他不敢。”
“他可太敢了。”
时见鹿勾起嘴角,俯下身摸了摸马上的鬃毛。
突然,白马昂首嘶鸣,前蹄高高撩起,时见鹿几乎被抛到了空中,他单手环抱住马颈,勒紧了手上的缰绳。
一旁闻钟身下的马儿同样开始焦躁不安,前蹄在路面上重重刨了两下,紧接着绕着时见鹿开始来回踱步。
“滴,游戏版本更新完毕,开启主线任务三,开启交通运输工具类异化。”
“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全国击杀3级异化(0/3)”
时见鹿将马变回卡牌,落地后闻言脸色一变:“12点了。”
时青霭跌跌撞撞的跑来,她余光瞥向路边,霎时瞪圆了双眼,不由得一声惊呼:“汽车人变形!?”
时见鹿顾不得纠结现在几点了,他转头看去,那是一辆最为常见的汽车。
黑色的车身不停得颤抖,他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后退几步。
车前的引擎盖向后翻折,两边的车灯向外打开,车身如同脊柱般隆起,内部的各种精密部件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打散重组。
不多时,一辆四五米高的汽车人屹立在马路上。
时见鹿朝闻钟投去目光,询问的话语结尾带着些许颤音:“你专业学拆卸汽车零部件么?”
闻钟:“等我七年。”
时见鹿咽了咽口水:“龙王归位?”
闻钟:“博士毕业。”
“你们在叽里呱啦什么呢!?快跑啊!”时青霭头也不回,向前冲刺的速度比马还快。
时见鹿看着一脚就迈出两三米距离的汽车人,飞快的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下一秒,他周围摆满了五花八门的物品。
“还看什么?你跑得过这玩意?”
闻钟摇头:“跑不过。”
但他也没有和这家伙近身肉搏的打算。
本就琳琅满目的街道瞬间水泄不通,熟悉的烤炉炉门大开,烤鸭顺着汽车人腿部上爬,尖利的鸭翅膀和鸭爪子对车身造成的伤害,如蚍蜉撼树。
面包静静的躺在它前进的路上,被一脚踩扁。
趁着汽车人的停顿,时见鹿双手握住消防水枪,粗壮的水柱直喷向带有挡风玻璃的机械头颅,巨大的作用力也把他甩的摇摇晃晃。
汽车人的机械手臂缓缓抬起,掌心露出了一个小圆孔,难闻的汽油从掌心喷出,极细的机油射入水柱中央。
瞬间水柱炸开了花。
“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