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嬷嬷忧心忡忡地看了越离一眼，终究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越离整理好衣衫，又拢了拢头发后，门被轻轻推开，穆怀霁独自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嘴角噙着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打在他身上，更衬得穆怀霁眉目清朗，气质卓然。

越离道：“臣弟参见三皇兄，不知皇兄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皇兄恕罪。”

“九弟不必多礼。”穆怀霁抚过他的手，从这个角度恰能看见越离颈侧一点斑斑玫红：“父皇令你禁足，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你。”

“臣弟惶恐。”越离依旧垂着头，声音更低了些：“是臣弟行为不端，惹父皇动怒，禁足反省也是应当的。”

穆怀霁盯着那点玫红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昨日之事蹊跷颇多，九弟不必过于自责。”

越离道：“皇兄……还是莫要再提昨日之事了。”

穆怀霁笑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为兄今日来其实也是想躲个清静。”

“躲清静？”越离疑惑道。

穆怀霁走到窗边的椅子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示意越离也坐。越离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是啊。”穆怀霁揉了揉眉心：“母后近来催婚催得太紧，为兄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寻个由头出来躲一躲。想着九弟这里清静，便过来叨扰了。”

催婚？越离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穆怀霁今年二十有五，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他记得穆怀霁原来的皇子妃出身清贵，身体却一直不大好，在他去往羌戎的前一年便病逝了。以穆怀霁嫡子的身份以及他在朝中的地位和声望，即便要为原配守制一年也足够了，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仍未续弦？

“皇兄……”越离斟酌着词句，问道：“臣弟记得三皇嫂仙逝已有四载，以皇兄的身份，续弦之事应是水到渠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