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南楚太子暂居的宫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主殿内还亮着些许灯火,似是楚煜准备就寝了。
穆怀信背着越离气喘吁吁地进了主殿。
只要上这个祸害丢进去,计划就成功了。
他咬紧牙关,正准备把越离丢到床上时,越离从袖中取出一方浸了蒙汗药的手帕,手腕一翻死死捂住了穆怀信口鼻。
穆怀信挣扎着,可是越离手劲出奇地大,没多久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彻底昏迷前,他听见越离道:“辛苦你了,六皇兄。”
越离直起身环顾四周,随即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躲到了内室与外室相连的雕花立柱后。
不多时,内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只听楚煜慵懒道:“行了,都退下吧,本宫要歇息了。”
宫女太监们齐声应是,纷纷离去,殿内只剩下水声和楚煜的哼唱声。
越离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后,水声停了,楚煜披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从浴房出来,直接朝着那张宽大华丽的雕花大床走了过去。
他嘴里还哼着南楚的小曲,显然心情大好。
“美人儿,快让我看看……”楚煜嘴里嘟囔着,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床帐。
床上没有越离,只躺着昏迷不醒的穆怀信。
楚煜一愣。
就在这时——
噗嗤!
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脖颈,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
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楚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他转头,试图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狭长的凤眸。
那张昳丽无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嗬……”楚煜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充满了惊骇,最后重重倒在了地上,鲜血源源不断流淌着,浸透了昂贵的地毯。
一击得手后,越离快步走到昏迷的穆怀信身边。
他掰开穆怀信紧握的手掌,将沾着楚煜鲜血的短匕塞进了他的手里,还贴心地帮忙调整了一下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