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吧,今夜之事谁敢多嘴,朕拔了他的舌头!”穆定邦道。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行礼告退。
越离也低下头快步走着,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穆怀霁便唤越离道:“九弟留步。”
越离脚步一顿:“三皇兄有何吩咐?”
穆怀霁走到越离面前微微一笑:“方才在御花园凉亭时,九弟落下了一块玉佩。我本想明日派人送去景和宫,既然九弟在此,不若随我去一趟坤宁宫?也省得为兄再跑一趟。”
越离心中冷笑。
哪来的玉佩?穆怀霁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却还说得这般面不改色,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但一些妃嫔皇子都还没走远,他不能露出破绽。
越离愣了愣,仿佛才想起来般:“啊,是了,我是有块玉佩不知落哪去了,多谢皇兄挂心,只是夜色已深,臣弟还是不打扰皇兄休息了。”
“无妨。”穆怀霁依旧笑容温和道:“不过几步路而已,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九弟说。”
话说到这份上,越离实在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要顺从地点头道:“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夜色沉沉,宫灯昏暗。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坤宁宫走去。
一路无言。
穆怀霁宫中早已点起了灯,还燃着清冽淡雅的熏香。穆怀霁屏退所有宫人,亲自将越离引进了内室。
“九弟,坐。”穆怀霁看向窗边的软榻,自己则姿态闲适地坐在了越离对面。
内侍低眉顺眼地奉上两盏热茶,穆怀霁端起其中一杯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只是透过蒸腾的水汽看着对面的越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