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练仲秋吃了口饭问宋叶“刚才梁健找你说什么了?前面敬伟博还说下午去我那儿看看”
宋叶帮他把鸡腿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在旁边调蘸料“梁健就问问你的胳膊是怎么伤的,我说是没睡醒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宋叶下巴冲楼梯抬了一下,“就那里”
练仲秋咂了一下嘴“他怎么不亲自来问我”
“不好意思吧,估计也是怕你不说实话”宋叶看他瘪着嘴,拿了一块鸡肉蘸了料直接喂到他嘴边“尝尝,要不要再加一点酱油?”
练仲秋就着他的手一口吃掉,点点头“就这样就可以,那刚才敬伟博说什么?”
“就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安全不安全什么的”宋叶洗完手出来,练仲秋单手在打字,他过去看了一眼,练仲秋正在请下午的假。
“啊,我的假你也请了?”
练仲秋点点头,“那你咋跟她说的,咱俩现在串串供,免得下午她跟我去了我说错什么”
宋叶坐下擦完手继续烤肉,有些迟疑的说“现在可能她已经知道我俩在串供了”
练:???
“为什么”练仲秋还在打字。
“我跟她说咱俩没熟到那个地步……”宋叶说完用手指在他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但是你这一请假直接把两个人的都请了……”
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练仲秋消息也刚发出去,手一抖手机差点儿从桌子上掉下去,“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现在撤回来来得及不啊!”
敬老师:知道了
宋叶看到练仲秋手机手电筒亮了一下,是敬伟博发进来的消息,耸了一下肩膀“来不及了”
“那我下午怎么说啊!”练仲秋嘴里还嚼着鸡肉,猛地一拍大腿“等!咱俩关系很不好吗,你干嘛要那么说?”
“喏”练仲秋用筷子点点锅,再点点自己手边已经快吃完的鸡油饭和刚调好的蘸料,“你会给不熟的人做饭啊,还给撕鸡肉调蘸料的?”
宋叶抿着嘴,鼻子里出了一大口气,无语的对着他翻白眼,“我说咱俩熟的要死,那她以后基本每一天都要找我们喝茶聊天了”
“喝什么茶?你说啥呢?”练仲秋问。
“以后我下午不去学校她就会找你,以后有关你的事也一定会来找我问个不停”宋叶叹口气“你就想,有事没事就给你发消息然后问你宋叶为什么没来,宋叶去哪里了,宋叶什么时候来,宋叶最近在干嘛,到时候咱俩还得天天互相打掩护”
但是练仲秋这个奇葩的脑回路显然是宋叶跟不上的,宋叶说完之后把没吃完的菜折在一个盆子里,看他还皱着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他一下“吃啊,看我干嘛”
“要是以后……”练仲秋说了一半就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练仲秋的整个人就像是梅雨季节的天气,瞬间晴转阴,脸色沉得能滴黑水,宋叶把手里的活放下,给他递了一根烟,练仲秋接过来叼着,把锅里最后吃的扒拉到自己的碗里。
“你是不是早上受刺激脑子受潮了?”
练仲秋没理他头歪过去切了一声。
宋叶冲他吐了口烟“抬头看我”
练仲秋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把烟点着之后瘫在椅子上像个流氓一样说“干嘛”
声音里浓浓的不耐烦。
“要是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愿意掺和,那今天我过去干嘛?我给梁叔发什么微信?”宋叶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脚,“而且我前几天才说过我喜欢你,你连鱼都不如,这还没到七天呢就忘干净了?”
“我说那个话的意思,就是不想给敬伟博说太多而已,这都是很私人的事情,我懒得撒谎也不想把你的事情随便就说出去,别想那么多,赶紧吃完把碗端过来”
说完之后宋叶就端着筷子碗进了洗衣房,练仲秋脸上肌肉抽了两下。
“操”
他抽了两口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又重复了一遍“操!”
他承认,他刚才一听到宋叶说他俩不熟,他就心里有一阵烦躁,宋叶的地位在他心里已经快赶超王念娇了,别的不说,他在这里只有宋叶这一个朋友,只有和宋叶待在一起他才会没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
但是宋叶说不熟,他也做不出像个疯子一样拽着人问为什么,只是觉得烦。
宋叶说他脑子受潮了也可能是真的,他要是脑子不受潮也不会在知道宋叶对他有那方面心思还觉得宋叶亲切的不得了。
但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宋叶的平地一惊雷!
他知道宋叶内什么他,但不代表把这种事情挂在嘴上如此平常的说出来他就能坦然接受了!
不要脸,宋叶真的不要脸!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
“还想呢?”宋叶手里提着抹布过来端锅和碗,看他还坐着,问了一句。
练仲秋瞪了他一眼,宋叶有些好笑的用食指骨节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这位少爷,你收拾不了,那你能不能让一下我要擦桌子”
“你真是不要脸啊我发现,你真是,真是太让我震惊了”练仲秋站起来把烟灰缸拿起来放在前台上,用脚踩着插排的线,把电磁炉的电线拿下来。
宋叶还在笑,“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这叫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不装”
“我不装~”练仲秋学他,然后再瞪他一眼“你最烦人,你能不能含蓄一点?”
宋叶端着锅往洗衣房走,练仲秋手里拿着多余的盘子跟着他,宋叶说“我已经很含蓄了,要不是你恶意曲解我我也不会说的”
“这还叫含蓄?那你就不能好好解释?非得后面跟这么一句”练仲秋捧了一点水洒在宋叶的脸上,“不要脸”说完就要出去。
“我怕你不信,觉得我在狡辩,你看,你现在就不生气了”宋叶抬腿拦了一下练仲秋“你陪我洗吧”
练仲秋又走回来,单手抱不了臂就叉着腰靠在洗衣机上,“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表演节目哄你干活啊,多大人了洗个碗还要陪”
“我两岁,洗碗必须要即将成年的人陪”宋叶弯着腰站在水池前,脸上挂着笑看他一眼,“陪吧,陪吧”
“别废话了,赶紧洗吧”练仲秋推了他一下。
宋叶转头说:“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特别好懂”
“你再骂!”练仲秋瞪眼。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情绪全挂在脸上呢,刚才一脸的不高兴,现在又好了,特别真实特别好”宋叶把冲过水的碗扣在旁边的沥水篮,冲练仲秋竖了个大拇指。
“哦”练仲秋说“我知道我自己特别好”
“你也挺不要脸的,你还说我呢”宋叶说。
练仲秋实在没忍住,过去捶了他一拳,“我这种叫自信!自信懂吗?你才不要脸呢,你别想拉我下水啊,你最不要脸”
“我有点好奇,你语文平时能考多少分啊?”宋叶问。
“九十多,怎么了”练仲秋说完之后眯着眼看他,他直觉宋叶嘴里吐不出象牙。
“怪不得”宋叶哎呀了一声,用胳膊把头发蹭上去一些“我能考一百二,我就总觉得你脑回路奇怪,说话有时候也很奇怪,原来是这样”
练仲秋深吸一口气,不行!胳膊好了一定打死他!
“你不但不要脸,你还最烦人,你自己洗吧”
不等宋叶说什么,练仲秋一阵风似的出去了,紧接着外面就是一阵叮呤哐啷的,宋叶就怕他毛毛躁躁的把胳膊再伤了。
手上的泡沫都来不及洗就跑出来了还喊了一嗓子,“练仲秋你胳膊小心!”
练仲秋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他俩刚才吃饭的小桌子翻在地上,就是敬伟博站在门口看着他俩有些震惊。
练仲秋被他那一嗓子也吓到了,回头看他,先是眼睛一顿猛挤,紧接着努努嘴让他过来,宋叶清了一下嗓子“敬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敬伟博把翻到的桌子扶起来,“我想他应该在你这里,一会儿我去练仲秋住的地方看看”
“好的老师”练仲秋用一只手把桌子折叠起来然后放在前台里面。
“胳膊都打石膏了就不要这么急躁了,小心再摔倒”敬伟博对着宋叶问“你一会儿一起过去吗?”
宋叶面前回放了一下练仲秋刚才略显惊悚的跳动五官,点点头说“去,他这样骑不了车”
敬伟博看到练仲秋还弯着腰在放桌子,她凑近宋叶低声问“不熟?不知道他的事情?”
宋叶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还在洗碗呢老师,您稍微等一下”
说完宋叶就回去了,练仲秋从前台绕出来后和敬伟博站在橘子海门口,“老师您下午没课啊”
“没有,你家那些亲戚为什么不让你留在这里?这个方便说吗?”敬伟博问。
刚才一堆人团在一起,有些话也不好问,有些话也不能说,现在敬伟博问起来,练仲秋却不得不说。
练仲秋僵硬的点点头,“我妈妈,今年年初去世了”
敬伟博扶了一下眼镜点点头。
“但她是因为事故所以……”练仲秋咽了一口口水,“所以我手里有赔偿和她的公司房子什么的,但是我,我还没成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