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一定注意身边的环境情况,避免去人多的地方,保护自己的安全。”
“是的,我们这期节目主要讲了如何快速识别虫化病人,并做出自保措施。请各位同学记住:不去人群中凑热闹,不去南方旅游,看见皮肤变青、四肢控制不住抽搐的人,先远离再打120,最后报警。”
“最后祝大家身体健康,学业进步,今天的午间广播就到这里啦!请大家享受美味午餐吧!十三中广播站等待你的投稿~”
广播换成了同学们点的歌,劲爆的歌声响起,食堂更热闹了。余淑率先开口:“这个病这么严重,学校都说了好几次了。”
周松朗叹气:“嗯,是很严重,我爸说好几个剧的拍摄地因为在南方,现在都受影响了,只好停工或者改拍摄计划——还有一些见面会什么的,因为不让聚集都计划着要取消了。”
卫景明:“所以夏嫄的新剧什么时候能上?”
周松朗:“我建议你别报太大希望,至少明年不可能了。”
宁祈言:“论坛上有个帖子在研学取消的时候就说了这个病,全对上了,包括新闻报道时间,就在研学取消后三天。”
余淑:“啊?我怎么没看到。”
宁祈言:“帖子晚上就被删了,不过我有截图。”
余淑:“给我看看行不行?”
宁祈言:“行——你弄好了没有?”
江青宸没抬头:“等一下就好了,再等我一下。”
陆颂宜啃了口馒头,含糊道:“十五分钟了你下的到底是什么软件,一个新的应用市场吗?”
江青宸不说话,宁祈言无奈地说:“他说是一个联机跑步的app,可以查看对方的轨迹和定位,督促对方跑步。”
他觉得多此一举,因为每次跑步他都会叫上江青宸,两个人也一直在一起跑,但是江青宸说这样可以量化跑步数据。行吧,反正只要他不答应,江青宸就会一直眨巴着他那双慢慢泛红的桃花眼问他“为什么不行?我只是想和哥一起跑步想看哥在哪里而已啊”。
于是宁祈言就随他去了,把手机扔给他鼓捣。
江青宸开心就好。
又过了几分钟,宁祈言快吃饱了的时候,江青宸才终于把手机还给他:“好了,哥你要一直开着定位哦,不然就不准了。”
宁祈言转手把定位关了:“用的时候再打开不一样吗。”
江青宸:“……”
宁祈言:“……”
宁祈言:“唉行行行,打开了。”
余淑在旁边狠狠叹气:“宁祈言,图片。”
宁祈言把图片发到群里,周松朗看了一眼说:“我也看见了,不过没保存。不过余淑你怎么会没看见,你论坛等级不是九十九吗?这么火的帖子看不到?”
余淑:“那天忙着和同担讨论怎么抢(R)-WIN的解散专辑小卡,没看广场。”
“啊!”陆颂宜突然放下筷子,“还有三天你就过生日了!”
余淑装作不在意:“哦,对哦,我要十七了。”
妈呀十七,宁祈言默默想,好青春好小的年纪。陆颂宜继续说:“所以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先说好我们再准备。”
余淑:“老样子吧,生日快乐歌和贺卡,其实我很想要 Soleil的卡,但那张要三百四,不符合我们礼物不能超过三十的规定。礼物你们看着给就行,我主要是要贺卡……卫景明你不准再给我送香槟金的贺卡。”
卫景明:“为什么?”
余淑:“那是夏嫄的应援色,你可以送薄荷绿的。主要是你已经送了三张香槟金的了!好看也不能一直重复!”
卫景明:“但是写的内容不一样啊!”
余淑瞪他:“我是寿星。”
卫景明:“……行。”
陆颂宜停止咀嚼:“送你一张梁易旻的小卡行不行?”
余淑大叫:“啊滚啊!”
“目测表面温度三十九度。”卫景明指着余淑涨红的脸幸灾乐祸,被余淑一巴掌止住了话。
“哦,宁祈言你第一次送礼物不太清楚,我们的规定是唱歌和送贺卡,礼物送不送都行,最贵不能超过三十块,所以你最好请我吃一顿饭——这样我就有五顿免费饭可以吃了。”
余淑说完,看大家的吃完了,就起身准备去放盘子,还嘟囔着:“还想着趁周末带你们去游乐场,现在也不敢去了,万一感染怎么办……”
宁祈言在记忆里搜寻了很久,才找到一点关于“虫化”病的记忆。上辈子的研学确实也取消了,不过他当时没关心原因,这个病也没有现在这么严重,他记得只封了南方三个省一两个星期?波及范围没有这么大。
这辈子怎么会这么严重?重来一次带来的影响原来不仅仅局限在自己身边吗?宁祈言因为这认知而心烦,自己为什么重生也不知道,重生会带来这么大范围的影响他也没准备……难到是重生了,上辈子的世界和这辈子的世界能量不同?
用这么游戏的术语来解释显得他思维很贫瘠。宁祈言默默想。
还是有什么概率设定?时间线回溯增加了一些事件发生的概率?
到底谁能出来解释一下。
宁祈言绝望地闭眼,别让我猜行不行,我已经脑力耗尽了。
反正有一件事很清楚。那就是“重生”的影响不只是局限在他身上,而是会波及到整个世界。一个人重来会影响整个世界,就像一只蝴蝶起飞会掀起一场飓风,只是这个人和这只蝴蝶不知道。
他会重生,影响世界的走向;蝴蝶会煽动翅膀,影响世界的天气——世界现在的天气正在被之前的蝴蝶影响,但是世界上不是只有一只蝴蝶。
那么,现在的世界正在被之前的人影响,世界上会只有他一个人重生吗?
等一下。
宁祈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作业和刚发下来的月考成绩分析图。笔随意地搁在那些纸上,靠一层一层的纸才呆在现在的位置现在的高度,身下压着所有写过的字,它依仗笔迹才证明了自己的是一支笔,作为一支“身经百战”的笔存在。
笔内里的笔芯换过无数支。宁祈言是一个很恋旧的人,这支笔从初中就陪着他,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但不管笔芯换过几支,他还是叫它“笔”,然后用它写下各种不同的东西——重复的错题、改过的答案,笔写下的字无限地接近他追求的完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