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笑够了，说：“漂亮属于大家，属于大家。”

江青宸点点头。

宁祈言还在笑。

又开戏了，导演跳过来喊着大家回到自己位置上去。沈荔转身，边和宁祈言对词边悄悄说：“你弟弟还挺好玩的。”

宁祈言：“你怎么也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荔眨眨眼：“这事想瞒住谁啊，你转学过来一个星期不到全年级都知道了。”

宁祈言：“……哦，确实，八卦总是不用长腿就跑得飞快。”

沈荔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那个，你和演小矮人的那个同学……就是宋圭……”

宁祈言看到她眼睛里满满的期待。

“没有关系。”

“……哦，好吧。”

沈荔点头：“我看他每天一会儿找你一会儿找你的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宁祈言摇头：“不熟，同学，见过几面。”

沈荔看上去有点憋不住笑，嘴角抽动了几下：“表白墙上除了大骂外卖贼的和吐槽校领导的，就是他天天表白你，还有论坛上——啊呀完全乱成一锅粥。”

宁祈言放下剧本，一忍再忍，叹气，打开手机打字。

：我服了你了，你能不能老实点？？？

宋圭居然秒回：怎么了？

宁祈言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忍住恶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输入框里敲：你再这样到处宣扬，就别想着我能喜欢你了。

宋圭等了一会才回到：哦哦哦，好好好好

宁祈言放下手机，转头看见沈荔瞪大的眼睛，对方立刻猛摆手：“哎哎哎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没偷看啊！”

宁祈言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她：“我知道，别紧张。”

沈荔这才放下手，接过糖：“谢谢你——哇你好会吃啊，这个糖我就买过一次，好吃但是价格不划算。”

宁祈言闻言看了看写满外文的糖纸：“是吗，江青宸早上塞给我的，我感觉还不错。”

沈荔：“那他很舍得了，这糖是一个荷兰的小厂子产的，想买得费点功夫。”

宁祈言顿了一下：“这样。”

荷兰吗。宁祈言恍惚了一下，他想起来那种扣子在哪里看到过了，在宁汀白拍的照片里。

回到家翻开那部旧手机，宁祈言找到那组诡异的照片，果然在其中几张里看到那种闪闪发光的扣子，虽然只拍到了袖扣，但是从一张画质比较清晰的照片里，能看出扣子上的花纹样式和梁易旻制服上的一样。

根本没解决任何问题，反而更混乱了。宁祈言摇摇头，想不明白宁汀白为什么也和这个自然管理局扯上关系了？就算是宁家和它有合作关系，那也很奇怪，先不说这照片是在荷兰拍的，就说这个拍照姿势，两个人像朋友一样并肩躺在草地上，真的只是“合作”能解释的吗？

何况这是宁汀白，一个合作伙伴怎么可能被她允许躺在她身边看星星？

不过不完全是没收获。宁祈言细细理了理，把重生、掉进李然身体里的亮片、“严丝合缝”、这组照片还有梁易旻放在一起，一齐指向自然管理局。目前不能解决的这些问题，都莫名其妙地把他往非科学的路上引。

“我只说重生这一条。”

宁祈言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喃喃道：“应该算是自然界中发生的异常事件。”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宁祈言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黑洞，吸引着所有猜想和问题往里倒。他把“自然管理局”圈出来，想起来泰坦病、虫化病最后的官方报道里都有一个“相关组织机构已对此进行处理”，不禁屏住呼吸。

“……难道所有这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全和你有关？”

“自然管理局，那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和宁家逼她生下我的理由一样吗？”

宁汀白竟然那么早就和这个局有关系了，她会不会知道什么呢，关于我存在的价值。宁祈言想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直觉自己的方向没有错，只是还缺少很多重要的证据，大概只能等了。

梁易旻加上他不会只是为了扩列好友，既然早有预谋，那不急一时。

宁祈言安了安心，趴在地上把手机收回箱子里，起身时兜里掉出一块小小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江青宸塞给他的糖，只剩了这一块。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那一兜糖吃完了。宁祈言挑眉，生出了一点舍不得吃的心，于是只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会这不太好买到的糖，在层层褶皱里看出糖的牌子是“Schatje”。

翻译器只花了一秒就给出了两个字。

“甜心”。

好吧。宁祈言默默把糖送进嘴里，把糖纸压平留下，感受着舌尖上丝丝的柠檬香甜，眼前又看见江青宸早上把那满满一把糖塞进自己口袋里时，那亮晶晶的眼睛和弯起的嘴角，心想，确实是甜。